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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只短暂地响了一声，就被蒋清疾手快地开了静音。

-时鸢，你爸爸他……

她低，手上沾满的鲜红刺得人眶发，像是被泼洒上去的红颜料。

面前的人薄翕动，她却本无法听见任何声音，只能在模糊的光线里努力辨认他的型。

“嗯，之前还有记者偷拍到过季云笙夜探班时鸢，只是消息后来很快就被压去了……”

“行了行了，活吧。”

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几熟悉的声音织一个极为真实的梦境，尖锐刺耳，又像是沼泽中伸的无数只手，试图将她拖那个不见底的漩涡里。

她语气安抚：“没事，反正也是要醒的。谁的电话？”

还有最后一副扭曲的画面。

她大地着气，像是沙滩上搁浅的鱼，窒息到动弹不得。

不过这样也算不错，总比她在拍摄片场像林黛玉一样过去丢人现要好。

最近这几天她总是睡不着，总觉着背后像是有双睛在盯着自己似的，让人骨悚然，她却又说不上来原因。

这样的环境，时鸢很快便沉沉睡去。

后座，时鸢脱掉跟鞋舒一气，便蜷缩在柔的车座上合假寐，积攒了一周的倦意终于铺天盖地般袭来。

-时鸢，你太让老师失望了……

见时鸢被吵醒，蒋清捂着电话，一脸愧疚：“对不起时鸢，我忘记静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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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她的神经要比正常人迟缓许多，每次完成一段时间的超工作量之后，仿佛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抗议。

……

女孩稍一回忆，便惊呼声：“豫星娱乐？季总？”

保姆车缓缓从片场驶，在厚重的雨幕里被迫行驶得如蜗般缓慢。

蒋清一边答着，这才想起摁接通键，将手机递给时鸢。

被噩梦一搅，时鸢已经彻底没了睡意，索将座椅靠背调直了。

他问，这一次，我们算两清了吗？

没人注意到，暗的角落里，一影悄然离开，淹没在片场的人群中。

“是洛。”

车静谧无声，世界都似乎只剩雨敲击在玻璃窗上的声音，无端叫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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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的工作人员瞄了四周，压低声音说：“这你都不知？时鸢从圈开始就签在豫星娱乐旗，刚就手握大把大把资源，你以为怎么到的？”

-鸢鸢，别哭。

突然，电话铃声在车厢突兀响起，陡然划破一片寂静，也将时鸢从扭曲的梦境里猛地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