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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其实这世界上，每个地方都是一座岛，从一座岛上来，到另一座岛上去，哪里都孤独，哪里都累，但如果这座岛，是你自己建的，它就可以包揽你所有绪，让你心甘愿留来。”

她不懂。

“她可能不愿意接受她唯一的儿，变成这样吧。”

那天很大的雨，也很冷，人来人往，各有病痛苦难，没人有心思顾及别人。

直到香火缭绕，炮竹满地，大雪覆盖整个村，一片寂静中，初升的太破开第一缕光。

而不是突然遭受意外，又迫于村特殊况无法去大城市求医问药，只能反反复复被庸医折腾。

“他是为了救你吗？”沈星问。

“逃哪里呢？”

“很多年了。”沈星说。

凭什么因为保全这样一个村，而弃掉他这个人。

“他为什么要回来？”沈星问。

凭什么呢。

沈星微微一笑，“因为他也救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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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新年第一天，接受自己从今往后都只能是一个废人的事实。

“他现在属于什么况？”沈星问。

沈星看向许六，只见薄薄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满脸痕。

“都怪我的，”许六低，声音也哽咽起来，“我本来就没什么用，让我活着才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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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个时候还小，不懂为什么好好一个家就成这样了，她觉得好累，整个家像一座孤独的岛。

医生让她喊家缴费，她找不到人，没钱，只能坐在缴费的休息椅哭。

“你呢？”许六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哥那么好。”

光，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许六了鼻，她抬手抹一把脸，说，“我们遇到坡了。”

“就是这样啊，”许六说得好像轻飘飘的，“就是只能一直躺着啊，躺一辈啊。”

他本该过完生日去考大学的，也许会考去首都，或者别的城市，学一个很喜的专业，四年后想考研就考研，想工作就找一份面的工作，然后遇到喜的女孩，结婚，生。

许六有些吃惊，“什么？”

那一年，父亲沈言去世，疯了，妈妈把自己关起来，医院太平间门只有她一个人。

真好的年纪。

十八岁。

是他告诉她：“那就努力，逃去。”

“逃……”他开玩笑，“另一座岛？”

“因为……”许六一顿，声音更模糊，她几乎快有哭腔，“因为他过生日……他十八岁了，我妈想让他回来过成人礼。”

只有一个少年，坐在她边，给她纸巾，还给她一颗糖。

很平淡，但是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