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5/5)

辽民。他们若来赎，就是还惧我朝天威；若不来赎，为保他国颜面，定然是要与我军开战，届时我等正好领兵讨伐！”

那何校尉领命自去，先驱一万兵，宋知濯与一副将带兵压后，到得边镇时，已是五日后。荒原的风永带着一肃杀之气，刮尽了宋知濯一书生风度，□□一片杀机。

安营扎寨后，宋知濯先后召集各副将、校尉于营中署。黄昏的半明的光透营帐中，将他手上直指沙盘的剑尖反凛凛寒光，“诸位，辽人所擅骑，安营在此的有五万兵，我军不过三万，加上监军人，也不过四万，故而不可碰。且看这里……。”

众人随剑尖望向沙盘一标地，“这里是一枯林，其中有一个小湖泊，辽人向来是豪放不羁，行军人数众多，必定是要在此歇脚饮。许校尉，你先带几名刺客，夜潜至此，将我由京城带来的“足散”大量投于湖，即便他们的人不吃，总是要喝的。何校尉、你领两万兵同我一齐在阵前对敌，弓箭手、盾手、弩兵在阵前主攻，他们的战饮过此，必定会力不支，待杀他他一半人后，不必再追，且放他们去。方校尉，你领五千弓箭手，埋伏在枯林石，以断辽人后路，但不要斩尽杀绝，且留他们一些兵回去。”

各方署后，众人散去，唯独副将梁成还在帐营。一盏油灯正随辽阔的风四面摇曳，将灭不灭地映着宋知濯更的，“梁兄，辽军战败后，必定会整兵再来讨伐，你借机带一万人在此镇压，以作掩人耳目之用，我自带两万禁军直奔寿州与穆王汇合。你千万切记，不要将辽兵赶尽杀绝，要你来我往地与他们周旋，以此机拖住圣上或景王招我回京，他日事成，你再将辽兵痛击于此，我定会向新帝请旨报你的功劳。”

“大人放心，”梁成抱拳领命，神不见战事既来的忧心，反而可见前途无限的喜悦，“大人如此看重末将，末将自然为您首是瞻，一切都听从大人安排！”

至此，疲乏劳顿的一天就此过去，营中只余宋知濯一人以及耳边呼啸的风。他倒在一张简单的榆木榻上，肤及丝柔锦的这一刻，他周的杀气如枝叶轻敛，重新绽放一抹绵的思恋。

他在想着明珠，当严肃的杀机暂时褪尽后，或者说，是脑中明珠的靥巧笑驱散了这些凝重的战争与死亡，令他陷漠北的秋，而心中却开了江南温柔的烟雨中——盈盈伫立的清荷。

夜灯在黄沙中寸寸残烬，相反的，是宋知濯分分燃的叹息，他闭着，想念着他的故乡，思念那里的每一丈山川河、青丝如瀑，以及她轻如四月风一样的嗟叹，如歌、如诗、如曲，在每个起承转合里，他亦在那片土地沉沉浮浮。这些细节清晰得似昨夜刚发生在他前，他一遍遍地复习着这熟悉的畅，以此来取代圆月旷野中的无尽空虚。直到过两日，雄壮的万人兵将他包裹。

这一天，宋知濯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兵。黄沙是一片铠甲齐整手持弓、弩、盾、□□、短剑的勇士，风撩起他们盔上的红缨，组成一片飘摇的裙。他瞩目着这一切，中澎湃得似见到明珠的一天，这是每个男儿共同幻想的人——权利。

随后像他预料的一样顺利，两军对阵，他啸一声驱杀敌中，手中的刀几如削砍落叶一样劈向敌人的背、颈、四肢，震天的铁骑之声里溅得他满满手的鲜血，染就他一荣耀的暗红。

与漠北的炽烈的鲜血不同，京城的杀机永远在拐弯抹角中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