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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河县白家主事的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但这会儿并不敢坐，只站在一旁拱手喊了一声：“九叔。”

对方这才在一旁坐了，吩咐人上茶，讨好：“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新鲜东西，红茶还不错，我让人煮沸加了些，还着，九叔尝尝合不合胃？”他亲自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这茶是俄罗斯新近的样式，琉璃盏的，虽不及九叔日常用的，权当用个新鲜。”

不多时就听到街角传来声嘶鸣，白家车队到了。

前领队的人径直骑去，后车也没有停顿，几乎是贴着众人脸面驶府中。

那人连声应是，赶忙搬走了。

白家规矩多，白容久辈分极，一般人见了都恭恭敬敬，他也习惯了这份儿恭敬，略略，：“坐。”

整队人约有数十人，前骑的人壮裹着厚厚的袍，的骏打着响鼻，老远溅起半的雪，后还有几辆车，轰隆隆震的地都在颤动一般。

白容久端起来浅尝一，倒也没说什么，只让人拿了账册过来要验。

家脸上喜笑颜开，腮上两坨挤得睛越发小了，他心极好难得愿意多说两句话压低了嗓：“还能是谁，省府那位——白九爷——”

他只是一个送货的，并不知府里发生的事，有心想问问边的人，刚凑上去就听到家带喊：“白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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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量极，但裹得严严实实，旁人穿一层貂大衣，他却要足足穿上三层，老远看上去像是陷在一堆茸茸里。这会儿正伸了一只手去面前的炭盆取，另一只手也不知在哪里，浑上只一张清俊且略显消瘦的脸，眉目淡漠，珠极黑，像是两墨玉镶嵌其中，衬得整个人剑眉星目，带了几分傲气。

寇老三站在家后，偷偷抬看了，只瞧见车里隐约坐着一个庞大的影，像是裹在厚重的袍里似的一个人，模样看不清就晃了过去。等人走了，他忙小声问：“周家，这是哪位爷来了？”

白家往年的惯例，年关前总要算各地大掌柜旗况，只是去年还是有老先生陪着，今年就换了少东家，白家掌权人最终还要归九爷，青河县的大掌柜在边境事多年，早已是人，这会儿心里明镜似的，已经领悟到省府那边换了新天。

白容久此时已被迎车，坐在主厅里。

寇老三是给铺里送货的，旁的不认识，但对熟悉，一就瞧过来的清一都是骨健的上好匹。尤其是后驾车的那几匹大，通雪白，的鬃披散着，四只蹄不沾地似的跑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