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第27节(3/3)

死在地鬼手中的人们都想要一个答案，会问为什么要这么，可答案是，没有原因。”

“他们也许是妻女的丈夫，也可以反过来，是丈夫与儿女的妻；抑或是你引为知己的好友，世人中的英雄，地鬼最为擅的伪装，是善的形象。”

“但他们的本质是恶，纯粹的恶。”

“地鬼作恶、杀人，不需要原因，它们就是恶本。”

星宿院与周香对视，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这懵懂的弟：“地鬼的恶会突然爆发在某一天，某一瞬间，难以察觉预料，因为在这瞬间之前，他正如自己的伪装一样，是个无可挑剔的善人。”

“在他释放恶意的一面时，就成了鬼。”

要被杀灭于光的地鬼。

周香听得怔住。

星宿院又：“地鬼作恶小到普通人杀妻灭族，大到修行者屠城灭国，所作所为毫无人。不死这份恶意则不灭，存活世间只能带来无尽的灾难，给人们带来不幸与死亡，所以通古大陆将其视为最危险的存在，必须将其杀灭，一个不留。”

明栗杀过许多地鬼。

每一个死前对自己曾过的“人类中罪大恶极、毫无人的罪行”都无动于衷，不会忏悔，不会痛苦，不会遗憾。

哪怕他们能知到人类的，甚至利用，却永远不会给予相同的回应，因为作恶是本能、天；是存在的意义。

人们对其痛恨：恨地鬼无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一个理由；恨他们无法被教化；恨他们永远不能成为人类。

明栗在星宿院对地鬼的描述中垂眸，眸光明灭中回忆起往事。

*

那天屋外大雪纷飞，她开着门窗透风赏雪，想起兄外回来送了她许多金银玉石，胭脂首饰等等，心血来将它们搬来打开盒一样样的试着玩。

在周息来之前，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冬日。

镜中的人着红妆，散着黑发，垂落在地，与红艳的裙摆缠，明栗姿态随意的半躺在地面对着镜晃了晃眉笔，衣肩落也不知觉。这份松散的姿态的让来找她的周息看在里，在屋檐停住，到嘴边的师却没能叫。

明栗的小院能来的人不多，所以她在这里很自在，无拘无束。

不知何时周息也成了那个能在她的小院自由来去的人。

树枝上的积雪坠落发声响，明栗扭看去时，停的周息也往前走去，迎着那双漂亮的杏扬首笑：“师，你今日是要去哪吗？”

“哪也不去。”明栗说，“外边大雪一片白，就想要看别的颜，想起来我哥之前给的这些东西，就找来玩。”

她说着又看回镜：“不过都是女孩用的，不能给你。”

周息在她旁坐，闻言哭笑不得：“我也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