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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时，其余人围着皇帝守岁，岑冥翳蜷缩在棉被里，拼命地往嘴里维持力，一次又一次地用脑袋在床板上磕撞，试图想起更多。

他以前从没听过这个脚步声，警惕地蜷缩起来，脊背贴着薄薄的木板。

那个人给了小女孩钱，小女孩就引着她来看他。

那年岑冥翳十一岁。

他战战兢兢地躲着，白天，仓房木板上还有一些隙，可以透光来。

他不顾一切地从自己脑海中挖掘着有用的信息，整日整夜地不睡觉，忙着将从生开始记忆里的每一幅画面全都仔仔细细地看一次。

有没有可能，在别的时候，他也曾遇见过神，只是又被抹消了痕迹？

他是不是还错过了别的什么信息？

老鼠溜来，都嫌弃这里穷冷，吱吱地用爪抓挠木板，抓不东西来，跑窜离去。

神抛弃。

他对于这个组织、对于皇帝而言，是一颗棋，是一个公用的脑，任何人都可以把无法存留的信息到他脑海中，需要用的时候，再从他脑海里取来。

可到了晚上，仓房里就黑得瘆人。

他听见把他救回来的小姑娘在和那个人说话。

他宁愿选择后者。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平静小镇。

十一岁那年，原本名义上被岑冥翳执掌的谛听也从他手里被剥夺。

十岁那年，他被谛听送到北境去记录军机。

第二天，仓房外来了一个新的人。

既然翻遍了别的地方都无法找到神，岑冥翳决定挖掘自己。

可他真的很想、很想，再见神一面。

其实岑冥翳对谛听而言，一直就像一颗被利用的棋。

在大雪纷飞的除夕夜，岑冥翳力竭倒在床上，思绪渐渐飘飞，整个人像是魂魄半离，浮在半空。

他脑海中又觉醒了一段回忆。

十一岁时，他能遇见赵绵绵。

他趁看他的太监不备，偷偷跑去躲了起来，饿得栽倒在地，被一个小女孩救济到一个仓房里。

他很清楚，他不可能这样躲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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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上天垂悯。

他把自己的脑袋当成一件不值得珍重的品，就像别人对待他时一样。

八岁时，他能遇见玉匣。

要么，被抓到，要么，病死在仓房中。

岑冥翳知自己很无能，他对皇帝来说唯一有用的或许就是这个脑袋，是他唯一的凭仗。

他不停地使用自己的脑，累到冷汗一接一地，大冬天的，里的人以为他犯了急症，吓得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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