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在侧 第277节(4/4)

周廷还在请罪：“是臣教不严。”

章熙冷冷地：“耍小聪明！你也不过如此！”

周廷脊背生寒，伏地叩首：“是臣的过错。”

章熙不肯说话，周廷也不敢起来，霍云蔚也不敢劝解，王济堂打破了这一殿的沉闷：“陛，公孙丞相回来了，正在门求见。”

霍云蔚倒了一凉气，章熙：“息！宣。”

公孙佳被两个小宦官扶了来，章熙见她容憔悴步履蹒跚，急：“你这孩，赶回来什么？就这么不放心你舅舅？行了，别参拜了，坐。给她上碗参茶，要淡一些，底弱虚不受补，不能吃得太多。”

公孙佳啜了茶，缓了一缓，扫了周廷一，说：“不是为了舅舅。”

章熙摆摆手，霍云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周廷的小将他踢起来示意他离开，自己犹豫了一不是很放心地也离开了。

章熙收回了目光放在公孙佳上，说：“你这孩，心太了，就对自家人好，不完的心。”

公孙佳摇摇：“都以为我是为了舅舅回来的，也是，也不是。我当然心疼舅舅，可我有六个舅舅，活来的也有五个，还多的。他们都是我的辈、年纪比我大、阅历比我丰富离您比我近，纵他们夯笨不知喊疼，还有外婆疼他们。我何至于急着回来呢？”

章熙问：“那是为什么？”

公孙佳：“这个苗不好。陛一统宇，是想四海生民皆是赤，不肯厚此薄彼，一片慈之心。几年来，南方士像是一个离家多年的孩，一旦被找回来，父母补偿偏是人之常。这个孩终究是要与兄弟妹相的，太受溺的孩，如果不够讨喜、四撩闲伤害手足，父母不教他，可能会失去其他的孩。”

章熙的神锐利了起来。

公孙佳坦然地说：“快五年了，也就是我生不来，别人家娶个新娘，儿都能开蒙了。这孩要是个废人，那就当养个玩，外事务一个玩艺儿它不嘴，书读得怎么样也不必计较，玩儿呗。不是废人，这孩还不能自己站起来走两步吗？”

“陛对他恁般慈，现在是周廷开始报答陛的时候了！不用问就知，公主们被扫了面不能不找您哭诉的，周廷连这个事都办不好，把麻烦到您的面前来，他是日过得太舒服了，以为别人一定得求着他、供着他，他才会肆无忌惮地耍小聪明。他就快失去对您的敬畏了。敬一个人，一定不会为他添麻烦的。何况那是驸，纪炳辉都没过这事！”

“我并非全是为了贺州乡亲说话，我也喜能事的人，雍邑选才也不避地域。我让他们考试，让他们学规矩。现在是该告诉找回来的这个孩，这个家是有规矩的时候了。这件事只有您才能得到，也只能由您来，换一个人没有您的威望，压不住各方心中的不忿，就会变成耗。有忧就必会为外患所趁，外困，会累死人的。臣还想为陛清扫大漠，不想把力耗费在这些可能避免的事上。这才是臣急着赶回来的原因。”

“周廷应该知，他、他们，与京城士人、贺州旧一样，都是您的臣，也只是您的臣，并不比别人贵。要没人给他们泼一盆冷，他们醒不过来，对他们、对朝廷、对国家都不是好事。”

章熙：“是啊，差不多了。这件事，你来办，你一向是个有分寸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