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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葬要有寿衣和棺材，但朝没地方去来这些东西，而且翠翠如今是半人半妖，只能烧毁□□。

她总是这样脆。

朝转过来走向院门，她走得很慢，希望楚玄能叫住她跟她说几句话，可是楚玄一直沉默着。

雾白的云在她脚凝聚，随风而舞的袖被人抓在了手里。朝疑惑着转，看见楚玄低垂眸，言又止。

“你是个很好的人，平日里记得多念念清心诀，对心都有好的……”想要多说几句，也都是废话，“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一火符贴上，半炷香后，只剩一捧灰烬，埋在树土中，来年新叶，朝着山青山村的方向，年年岁岁，朝朝暮暮。

“嗯，我得去阜城，去调查血丹的事，还有一些别的小事……”她忘却了在人间历劫时的记忆，总觉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得去找回来，总不能白来这一趟。

或许是她自作多吧。

他们认识才几天而已，能有什么。分别这么别扭，是不是有矫了？

不顾人间疾苦，称不上一个合格的神仙。而且她就这么回去天界的话，想再来一趟可就难了。

如今世混，人与妖相争相斗，界蠢蠢动，天界控得了大局却不到这些枝末节的小事。一件小事也会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命，血丹的事她不能不。

翠翠有了归，朝也要准备启程了。

楚玄已经经历过一次，没想到即便自己与失去记忆的朝再一次相识，她还是没有在意他的受，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还有……

院中的红豆杉亭亭如盖，夏末的风和煦温柔，远群山苍苍茫茫，郁葱连成一片，看不到边际。山上已经嗅不到妖气，就连天上的云彩也散成飘渺的轻烟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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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转过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边楚玄，凝视着他的脸，“这几天都亏你帮我，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搞不定这些事。”

楚玄比她更像一个修之人，也比她更成熟，虽然差了几百岁的年纪，朝依旧想要跟他朋友，但她要走了，她不知楚玄一步的打算是什么，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去问人家。那就在这里分别了。

她想着自己该跟楚玄好好说声再见，话到嘴边却咬住了，说不。

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座神庙是供奉她的神庙，朝不知是谁为她建造了这座庙，也不知谁会供奉她这个闲散上仙。只是，能在这里遇见楚玄，认识他，也不往她凡来走这一遭。

楚玄看着她的睛，“你要走了？”

毫不犹豫的抛弃他，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