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贪欢 第112节(2/3)

她仰在椅上，思绪涣散地品评：“你得真好看。”

她边说边又笑来，一声接着一声，带着沙哑，无比压抑：“你是皇帝，我怎么敢喜你呢？”

她于是只得向后仰去，仰面靠着椅背。因他站着，他们正好又四目相对。

“哈哈。”她也摇起，微微转脸，改作颌抵着桌，视线就不在他面上了。

说着，她被泪染的羽睫低去，她盯着桌面，呢喃低语：“是我自己傻，我怎么敢喜你呢？”

两只酒碗这样换了几度，话题终是落到了他上。她有气无力地笑着，脸颊毫无顾忌地贴在桌上，已被醉意浸透的双目不转睛地盯了他半晌，跟他说：“连你也欺负我……”

“你得像……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她迷迷瞪瞪地说着，苏曜心一。

她说及此，骤然脱力，又要往栽去。他勉力扶着她，她的却不受控制地向，他只得站起，用自己的挡着她，让她坐稳在椅上。

“燕燕。”他忙将她扶住，她的手攥得更了些，双目迷离地抬起睛：“你别我了，好不好？”

够不到，她也就算了。

她盯着对面墙上的挂画，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我不怪你。”

她仍自沉醉地笑着，摆一摆手，姿态大度：“你别为难，我愿意……给先帝殉葬。不用另外修墓，是不是会好办许多？”

她衔着笑，笑容在酒气浸染中愈发失魂落魄：“我爹娘……我爹娘不是什么好人。弑君是……是死罪啊，你该杀了我……才对。”

了许久，一时好似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如鲠在，她怔了怔，恍惚更甚了一阵，笑意转而更起来。

他着她坐回去，她的兴奋依旧写在脸上：“我想过啦，先帝……先帝再可怕，也死啦。死人不会比活人更可怕。”

她神变得认真，

苏曜望着她的笑，一个字都说不来。

苏曜底一栗，视线低去，轻：“这些事非我所愿。我只想知大正教的打算，你爹娘他们对你……”

烈酒激了许多埋心底的郁气，她思绪不清，又哭又笑，大约连自己在哪里都忘了。

“不怕了！”她断然。声音甚至有些兴奋，还张牙舞爪地想站起来。

“嘻嘻——”她眉开笑地伸手，好像想够他的脸，但他太，她又没力气起来，便够不到。

“……”苏曜沉了沉，“你也好看。”

偶尔说到伤心，她还会伸手够他的酒碗，他也不挡，任由她拿过去，自己换她面前的碗来用。

他无力喟叹；“我没料到。”

苏曜并不扰她，默然地饮着酒，她的笑声在某一瞬里辄止，描得致的眉搐了搐，泪就再度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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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顾燕时伏在案泣不成声，哭了好一会儿，浑浑噩噩地继续说起来，“我……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我是谁呢……”

苏曜呼凝滞，别开睛缓了半晌，笑：“你胡说什么，不怕先帝了？”

不久之前，在去白霜山的路上，他拿殉葬的事开过玩笑，她声音轻轻地说，她不怕给他殉葬。

现，她却觉得他比先帝更可怕。

苏曜一语不发地听着，她好似也并不需他应话，自己说得喋喋不休。

她似乎想凑近些与他说话，却一倾，险些栽去。

言及此，伤心事再度及心底，她伏臂弯中蹭来蹭去，竭力将泪抹净：“我爹娘……我爹娘都不喜我！没有人喜我，我怎么还敢喜别人……呜呜呜呜呜……”她哭得昏天黑地，手突然伸过来，抓在他的胳膊上，“苏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