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贪欢 第110节(2/2)

滞了半晌，他垂眸：“好……听你的。”

她力不支，轻轻地打了个哈欠：“那我睡啦。”

苏曜轻颤，挥退了人，回过压音：“你还是生气，是不是？”

她自觉已厌烦他这样，心却在想，顺了他的意也没什么不好。

“没有呀。”她摇，漫不经心的样，角甚至扯了一笑，“我没什么事。”

她摇摇：“我没有。”

昨日歇斯底里地哭过喊过之后，她真的不气了，连一丁生气的劲都再提不起来，留的只有疲惫。

“好。”她，倒也没再说什么，很乖巧地躺了回去。

“诺。”那女垂眸轻应，即刻前去禀话。只消片刻，阿狸如闪电般窜了来。

苏曜听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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猾，她不理他，他不免要招尽。

仔细想来，原也是那样才对。九五之尊坐拥天，生杀予夺俱在一念之间，她掏心掏肺的喜他，可是太无所顾忌了。

她平日不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她试一试，当着寻常的嫔妃或许也没什么不好。就像先帝后里的那些人，每个人在先帝面前都可以温柔贴，可是没有几个真的把先帝装了心里。

她于是认认真真地同他解释：“我只是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你非不许我死，也没关系……我听你的。我知里的嫔妃们该是什么样，也学得会。你若愿意，我们就这样过去吧，不会多难的。”

她生得很，初时的时候尚有三分稚气未脱，这两年愈发多了妩媚。那份妩媚却又不俗，净净的，一颦一笑都很动人。哪怕是在病中，底眉梢也犹有韵味。

他听得心惊，忙不迭地想跟她赔不是，可话到嘴边，又说不了。

顾燕时觉得疲累而麻木，轻轻一喟，神黯淡地看向不远的女：“告诉陛，我想见阿狸。请他来吧。”

她在里，总归没什么自在可言，连生死都不由自己主。

“喵！”它看见她，绪就不一样了。见她坐在床上，它一上去二话不说钻到她怀里，继而回过，耀武扬威般地朝苏曜呲牙。

他是见过她这样乖巧的。在他们初相识的时候，她有所求，又很怕他，他说什么她都听。

——她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什么样的歉都会显得无足轻重。

她不要再那么傻了。

顾燕时糊地“嗯”了声，沉半晌，轻问：“渴不渴，我去给你沏茶？”

苏曜一时怔忪，她已盖好被，睛望着他。

她在摸索日后的活法，好似很顺利，她已摸到了些门路。

这乖巧熟悉又陌生，让苏曜心底更慌了一重。

顾燕时一边想，一边抱住了他的胳膊。

那天底其实还有一活法，叫“得过且过”。

适才他觉得失措，是因不知她这样赌气他该如何哄她。

顾燕时将阿狸拢在怀里，一抚着。她低着，中没什么神采。

他既然要她当贵妃，那她好好当贵妃就是，不再理其他的事。这样就算他再利用她一次……不，就算他再利用她千次万次，她也不会再难过了。

她想有才会伤神，她对他、对父母都是这样。

苏曜信步殿，面上挂着浅笑。离床榻还有两步远时，他被阿狸凶得停了脚，无可奈何地瞪回去：“凶什么凶啊。”

他想这总比不理他要好，遂又上前两步，坐到床边，伸手也摸了摸阿狸，故作轻松地问她：“好些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日，他虽没太见过她生病，可她一个女孩，每个月总不免有一两日会不舒服。在那样的时候，她惯是能懒则懒，亲自沏茶这事漫说去，她就是连客气一也不会。

顾燕时一字一顿地说着，心绪渐渐宁静去。

他突然觉得一颗心无可依。

可现不是那个时候。

现却更可怕，因为他发觉她并非赌气。

她往他边靠了靠，声音柔顺：“陛要在这里陪我么？我也未必睡得着，我们可以说说话。”

他因而很盯着她看，觉得百看不厌。现他却莫名慌，忽地不敢看她。

苏曜锐地察觉不对，连摸阿狸的手都僵住：“燕燕？”他的视线凝在她面上，惊疑不定地划了几度，接着，“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他盯着她，不住地打量，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顾燕时松了气，面上的笑意更了些。

她的吻平静似，甚至有几分洒脱，大有看破红尘的意味。

他于是迟疑着抬手在她额上碰了，见确是还烧着，心弦绷得更了些：“……你好好养病，多睡一睡吧。”

她吻真诚。

这原也是不必有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