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贪欢 第90节(3/3)

随来的不少，也到底比不得洛京。是以除夕的宴虽仍隆重，年初这几日的礼数却都免了，众人都可好好歇上一歇。

苏曜便心安理得地在灵犀馆的床上躺到了晌午都不愿起床，顾燕时嫌弃地看了他几次，看该传午膳了，终是忍不住上前去推了他：“起床了。”

他被她一推，就势翻，将脸埋被里：“嗯。”

“都中午啦！”她又反过来拽他，他不理，沉甸甸地往坠，她不依不饶地使劲拽他的胳膊，直拽得他半截都悬空在床边，“该用午膳了，你不饿吗？”

他终于挣了睛，却没有起床的意思，只是两只手一并伸过来揽她。

“快起床！”顾燕时锲而不舍地喊他，却忍不住笑起来。不多时，她就先认了输，被他扒拉着坐到床上。他转而向前一凑，枕在了她膝：“陪我待一会儿。”

昨夜他睡得不大好。了半宿的梦，有时梦见大哥，有时梦见她，还鬼使神差地梦见过父皇母后。

他梦见大哥浑是血的样，转过，又看到她满手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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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东南角，无踪卫衙门的正厅里，林城步厅中看到候见的手，多少有些意外：“这么快？”

手颔首，上前两步：“棋是苏州当地一间棋社所产，售价四钱银。顾宅里熬的药是治风的，苏州河多气重，沾染风寒的人很多。”

林城：“别的呢？”

那人继续禀：“顾家夫妇来旧都时雇了车与夫，都是苏州当地的。另还有些不大急用的行李，雇了镖局押送，今晨的城。属派人潜镖师榻的驿站查过，多是些古董字画，也有些顾云氏的首饰，没见什么蹊跷。”

林城拧眉：“什么蹊跷都没有？”

对方垂眸：“是。”

二人之间安静了半晌，林城陷沉。俄而忽见面前手言又止的模样，眉心一：“有话直说。”

“……也没什么。”他脸僵了僵，“属只是觉得……鲜少查到如此’正常‘的人家。”

林城微微屏息，自知他的意思。

他们无踪卫只要盯上谁，事无细均会查个明白。其中不乏有人本清白，当中却也不免有些细由会让人起疑。

譬如他们去年查过的一个女，明明生在北方极寒之地，却偏吃南方的糕。他们因此一度以为她份有假，掘地三尺地摸去，才知原是她幼年所住的村里曾有南方迁去的人卖过那些糕，她并无什么异样。

这样蒜的“古怪”，寻常人上多少会有些。

若一异样都没有，看起来反倒奇怪。

太正常了。

正常得就像……就像刻意给谁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