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贪欢 第7节(2/3)

“后的岚妃娘娘……”兰月提及这几个字，顾燕时底一震，从镜中看向她。

顾燕时一愣，抬眸：“什么？”

恍惚之中只听兰月说：“……九重阙，果然还是陛的心意最要了。”

顾燕时看一看她，一时想追问，想一想又罢了。

欺负完了，又给个甜枣。

顾燕时：“什么？”

顾燕时略微苍白的薄微抿了，不动声地追问：“急病？怎么回事？”

怀着满心纷扰，顾燕时沉默地上了床。兰月与玉骨将卧房中的灯火一盏盏熄灭，黑暗之中只留一片安静。

是以在她睁后不久，熟知她习惯的兰月就领着女们了屋，端着铜盆、帕服侍她盥洗。

“可其实……”兰月想说什么，言至一半却咽回去，低福，“婢陪姑娘去便是。婢告退。”

“去。”顾燕时垂眸，“不去能怎么办？”

她脑中浑噩，好半晌都只由着她们摆。待得洗完脸漱过，兰月见她还怔怔的，边扶她去妆台前落座，边小心：“姑娘这是没睡好？要不……今儿歇一歇吧，别去了。”

“没事的。”顾燕时摇。

细绸平整地缠好，兰月边在尽打结，边是一叹：“这细绸又结识又轻薄透气，放在几日前咱们见都见不着。若能得上两尺，必要好生留着给姑娘裁两件贴的小衣才好。可适才婢去库里一看，竟足有七八匹放在那里。想来该是尚服局那日来时一并送来的，觉得这等东西不值一提，都没往姑娘前呈，就直接记档送了库中。”

顾燕时不再说话，医女认认真真地帮她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告退。她在医女离开后自去沐浴更衣，回房后，兰月已寻了上好的细绸，将药膏抹在上面，仔细地缠到顾燕时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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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月未有察觉，边为她梳边：“昨日不知怎么回事，竟急病而亡了。陛旨追封了贵妃，赐厚葬。”

但如今，她同样睡不安稳。

兰月说：“奇怪得很。婢听人们说她晨起时还好好的，用过早膳说想自己读会儿书，就让人们都退了去。结果到了午膳的时候，女想去问她是否传膳…

顾燕时还在回思白日里的事。岚妃的死状像一咒，冷不防地就会撞脑海，将她的思绪全然禁锢在上面，满都只有那幅可怖的画面。

兰月好似也一怔，亦：“什么？”

她知兰月心疼她，可她不想坐以待毙。哪怕能将时间拖延得一些，她也总还有机会想些别的法，好过直接投认输。

顾燕时滞了滞，摇：“没什么。我睡了，你也早歇吧。”

兰月抿一抿：“今儿还有个事呢。”

兰月明眸中一片担忧：“姑娘明日还要去弹曲儿么？”

——她左不过就是想说，可其实即便这样日日去弹曲，账也还是还不清的。

顾燕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若无意外，她每日醒来的时辰都差不多。

这样安静的夜晚于顾燕时而言原是难得的。从前太贵人时，那么多人挤在一方院里，那地方原又是人们的住，房舍修得并不多么讲究，夜里隔有人咳嗽一声都听得到，总难睡得安稳。

岚妃死时的画面在脑海中循环往复，酸痛的双臂也不舒服。她便在半梦半醒间辗转反侧了彻夜，约莫到凌晨才终于睡得熟了。不过多时，又到了起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