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乔木兮 第57节(2/2)

二表哥指尖着桌沿，“她的模样你还记得吧？倘若在人群中瞧见，能不能一分辨来？”

小椿拿指尖拨了拨横在自己面前的大尾。

嬴舟：“……如果你给我的玉梳没问题的话。”

“别摸，我可不是狗！”

她上手去从他后颈一到尾, 细短的服服帖帖, 光得像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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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爪一指，“鼻太了。”

院外的重久人未见影声先至，嗓音洪亮且快, 一个跨步跃屋中。

小椿在旁拿手见针地摸他的，温蕙不敢妄动，只好投过来羡慕的光。

半个时辰还未到，他开始破罐破摔，“爷本来就不会画画，画什么像，真是！”

“睛，睛是歪的。”

重久额上的汗渐次密布，五官皱，憋得十分难受，鼻不是鼻不是地在墨盘里暴地沾笔。

他们谈间，桌底的小土狗正撒儿似的地摇尾，它闻到了熟悉的味，却不知为何这气味的主人居然和平常相大不相同，更有几分狗里狗气的。

。

“能怎么办，当然是找人了。”他恼火不已地轻啧，“怎么就偏偏让你先碰见……这打草惊蛇，只怕她会藏得更。”

嬴舟不自觉地顺着对方的动作一摆尾。

“哦，好主意。”

重久说就，抄来纸笔铺开架势，两人一狗皆凑在边上，颇为新鲜地瞧他作画。

从前看嬴舟显真，动辄几丈之地而起, 还很少见他这样小巧玲珑过。

重久坐在桌边，手指在胳膊上烦躁地敲打。斜瞥得那倒霉狗，惆怅而疼地叹了一气。

重久自言自语，“好在至少可以确定，人是在开封无误。”

它不住伸前爪，想要上去瞧个真切，却由于犬尾过于兴奋，扇掌般打在重久小上，打得后者终于忍无可忍，拿脚尖去把它踹开。

他拳一击掌，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嬴舟将一只无安放的曲折着压到, 纤细的脑袋有些颓丧地搁去，垂眸良久，不时又抬目看他。

*

到底是灰狼与细犬的混血，当真与众不同, 继承了后者的纤细，但又并非全然细瘦如柴，双耳是犬只的垂, 尾却如狼般绒厚实, 格兼有其发达的肌和修的廓, 真是七八糟得恰到好。

大概是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而后他站在门边, 神凝滞地盯着桌面趴着的那条狗。

他虽为兽态, 倒还能人语。

二表哥别看抗大刀的姿势很稳，笔却是截然不同地抖如筛糠，嬴舟被小椿抱在怀中，探指手画脚。

这也……太舒服了！

“你确定没认错？”重久自己思索了片刻，问。

“模样是记得，不过如今这副躯的五官六好像不及以往锐了，说不清什么缘由。”嬴舟动着鼻翼轻嗅，满屋的气息都淡淡的。

“这么说，你是因为碰见了你小姨, 所以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样的？”

“脸不是这样的，还要再圆些。”

“你小姨最擅使这些奇门术法，恐怕不是寻常将你打回原形那么简单。”

双双沉默了约有半瞬，他忽然一言不发地转去，信手带上了门扉, 独自仰望着乌云密布的苍穹。

“那怎么办？”嬴舟不禁担忧地抬起脖颈，“我现什么法术也用不了，一妖力被禁锢，灵气全无。”

“啊不画了！”

“看来她果然还是对家里人耿耿于怀，恐怕没那么容易肯跟我回山。”

嬴舟趁机补上一句：“你画线了……”

“要不，这么着。”温蕙打了个响指提议，“你们给我一份她的画像，我去衙门托我父亲帮你们寻人，届时大街小巷贴满了告示，不怕没有线索。”

摆完才发现不妥当，慌里慌张地把僵住。

“……”

“听说你们找到我那没用的表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