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乔木兮 第30节(3/3)

前走了两步，搁在他脚。

“真愁人。”他啼笑皆非地看着那死耗，“都说不必逮来给我了，老汉我又不吃这个，唉。”

老杂役无奈地负手摇，“你这鸟，不晓得几时才能听得懂人语……等着啊，我去给你打清来，一翅膀的灰。”

言罢便拖着步，端起猫儿们吃净的盆，慢条斯理地往后厨去。

沿途尚有两三只黏在他边蹦蹦，不肯撒手。

小椿盯着那低梳理翎的山鸮看，思绪万缕千丝，“鸮……”

嬴舟不解：“鸮？”

她心中的杂音一阵响，嬴舟也听不明白。

“这鸮我有印象。”小椿吃力地回忆，“早些天曾经不止一次碰到过它，同样的时间，我记得有一回它是在司家外的庙里。”

而照结界的规则，除了妖，万事万都该依照八月十五的走向就班。

可这只山鸮居然会现在两个不一样的地方。

也就意味着……

……它是自由的？

院里的老大伯很快打来了清，两张巾，一一仔细地替它拭，照顾得堪称周到。

小椿好一会儿才将视线收回，重新与嬴舟对视。

“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张开结界法阵的应该是个修炼成的妖怪。那假若……不是妖呢？”

*

鸮类不擅白日活动，这鸟未时左右便飞至梧桐树茂密的枝桠里蹲着，睁一只闭一只地小憩。

嬴舟和小椿不敢打草惊蛇，索就在二楼的廊上瞪着，直勾勾地守了一午。

山鸮动静全无，倒是见那大爷忙忙。

他要给小院清扫落叶，陪几个常来吃茶的邻里唠嗑解闷，替打架折了后的猫儿包扎伤，还要给生锈的门锁重新上油上漆。

小椿双目无神地围观了这位老年人的日常，突然就悟了：“我现在终于知他为什么锲而不舍地帮我浇羊粪了。”

她得结论：“他就是闲的。”

伴随着街市上散漫的叫卖声，黄昏的暮渐次合围，家家，酒肆店铺接连亮起灯烛，温柔的人间市井气就这般袭面而来。

客栈又一次迎来了今日繁忙的饭，老杂役得去大堂帮忙，消失在了视线里。

约莫是夕沉地底的瞬间，山鸮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