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3)

他们承受不起失控引发的代价。

容玄贞吃了个瘪，憋着铁青的脸闷声不吭。太妃轻轻握住夫君的手，脸上那张自额覆到鼻梁的半面蝴蝶银面，在灯火熠熠闪烁。

婉湘君声音轻柔地安：“殿放心，母后和我父亲一定会有办法的。”

容玄贞看见她就心烦，碍于婉慈在场，一个虚假的笑，中嘟囔：“难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由得那家伙嚣张吗？”

婉慈皱眉沉思半晌，终：“可能有一件事，需要太面。”

容玄贞神一亮：“什么事？”

楚国右相却以一辱丧的神看向太后，婉凌华默然许久，脸难看地了。

铜芝的灯一直亮着。

折寓兰闻讯赶到时，容裔正在理几日来罢朝堆积的奏折，砚台边一小壶玉台散发着淡淡梅香。

一见王爷喝酒，折寓兰就知不寻常。

方才来的路上接他的是奎，他问奎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结果年寡言的蝇营卫面无表回答四个字：无事发生。

折寓兰无语了一路，直至刚在门外看见薛平羡，一颗心才算落回肚里。

有震破狄胆的狼屠在边，那真是什么塌天的事都算不上一回事了。

“九爷这是……明日要恢复朝议？”折寓兰一来就带一脂粉香，站定案前，望着眉锋锐的王爷。

撤回绯衣军的事是他经手，调回银衣军的事王爷没代，他隐约知觉些形影，也没敢探，唯独今日这一，先前无征无兆，他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容裔嗯了一声，朱笔批折没有抬。

折寓兰心中轻叹，墙不隔风，这事儿再隐秘总会透些风声，拢住掌心小扇，轻声提醒：

“皇家五军份量颇重，此事可比前些年在江浙改稻为桑闹的风波大多了，不知明朝朝堂……又有几人抬棺死谏。”

“文臣乐意死谏，孔圣活了也拦不住。”

容裔这些年被骂麻了，蚂蚁过路都懒得抬脚碾。酒气将他天生微扬的薄染得凛冽几分，呵气成冰：

“对面消停到这会儿，估摸厘清利弊了，太后算计这些年，也该到她低低。你心里有个数，湖州的窟窿我不填，至于漠北，我留了一半银衣没动，余的添补，婉慈会打从黄衣、青衣和御林军调的主意，你从神机营手，把里五年上的老人都给我调走。”

折寓兰心一激灵：“分解神机营？”

“你小再装，不是一直和神机营的江打得火？现今营尉都督李衔是婉慈的人，能不能取而代之，我不手，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三言两语揭破折寓兰暗地里的小动作，惊得他掌中的袖珍扇锋扎里。

以往王爷最忌旁人背着他私心行事，一旦暴，不死也要掉层，今天王爷怎么如此宽容大度，连不沾酒的戒例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