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暮 第37节(2/2)

“若月，云容，若月……”

“殿，您不能去，陛有旨，您不能离开安殿！”

脑海中，这几句话浮现，孟霜晚仿佛一又被拉回那绝望的梦魇之中。

“殿，殿……”若月的声音变得飘忽起来，带上了痛苦和哀嚎，“婢好痛、好痛啊！”

“殿——！”

“殿，殿您去哪儿？！”

“婢亲看见，云容死在了正局的刑罚之，她的手和脚都已经血模糊了，指甲都没了，那用刑的人手不稳，一锥去，割断了她的咙，她就这样血至尽而亡。”

“殿……”那娥显得有些犹豫，显然方才皇后忽然昏过去吓到了一人，可最终她还是在皇后的目光之，“云容……云容没了，才刚正局送来的消息。还说，她死前签了……签了认罪书。”

“殿恕罪，臣等也是奉旨行事。”

“啊——！”

“不……”

她的心快得几乎要来，整个人也全发冷，梦中的一切散去后又慢慢聚集起来。

【她们在云容死后，用她的手指了认罪书。】

“殿，婢好疼啊！您救救婢，婢不想死——！”

“殿，您救救婢吧！”

一直到了安门，才被守在外面的金吾卫抬刀挡住。

孟霜晚醒来的瞬间，一切归于安静，方才的景象都如般退去。

“殿，陛有旨，您暂时不能离开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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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孟霜晚的，是鹅黄天净纱床幔，这是她熟悉的寝殿。

孟霜晚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雪白的衣衫上已经被鲜血浸，衣领的那一圈白绒全都染上了鲜红的血迹，若月原本完好无损的指尖也变得血模糊起来，十手指正一滴又一滴的往滴着血，很快就把莹白的积雪变得一片血红。

“你看见了什么？”

“她死了后，尚局的人用她的手指了认罪书，又割了她的，说她是畏罪自尽的呢。”

没死，她还活着。”

“是我没用，我护不住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孟霜晚双眸有些发红，她看着前的金吾卫。

“云容她最怕痛了，在尚局的每一天，她都在喊着好痛好痛。那些人不肯放过她，她死的时候，血了一地，脖的窟窿有这么大，上面还连着细碎的血……不过眨的功夫，她就没气了。”

她也终于想起自己昏过去前听到的消息。

“让开！”孟霜晚并没有理会拦着她的人。

“云容！”她猛地从床上起，伸手攥住那方才开的娥，“云容怎么样了？”

“醒了，殿醒了！”床边娥喜悦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会的，云容她还活着，她不会死……”

“好疼啊啊啊——！”

“您是皇后啊，为什么护不住婢和云容，为什么？！”

“云容，云容怎么会死，她刚才还在啊。”

然而这些话孟霜晚都仿佛没听见一般，她推开了无数前来拦她的人，一路往殿外跑去。

【云容全的血都尽了……】

她们一没拦住，只能边追边喊。

“云容，云容云容云容——！”

孟霜晚越听心越痛，可若月还在往说着。

她开始不住地歉。

一声又一声越发尖锐的声音在孟霜晚耳边响起，她整个人越来越陷癫狂的绪之中，她伸手，想要将若月拉到自己跟前，可无论怎么抬手都碰不到对方，只能睁睁看着若月上的血越越多，那凄厉的哀嚎声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怎么会呢？”若月看着她，边带着笑，看上去却没有任何温度，“云容早就死得透透了的，婢亲所见。”

娥反应过来时，原本还在床上躺着的皇后早已掀了被赤着脚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