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皇帝(2/4)

有了说服宰相们的经验，萧复礼信心大增，约谈了郑靖业。

袁曼大为赞赏：“圣人有此心，非但不会伤及国家，也会增添圣名啊！”

萧复礼：“是。”

妾为妻！”

李神策的心，复杂得自己都分辨不来：“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萧复礼慢慢解释：“但是，总不能这样耗去，这件事，我是宁愿耗到持魏公之议的。然则，为此一事，使朝臣势如火，开了党争之恶例，多少好局面都是这样蹉跎坏了的。”

李神策心里已经许了池脩之的建议了，只是不知要怎么跟世家开而已。现在萧复礼给他递了个现成的借来，李神策答应得也很痛快：“圣人所言甚是！国家耗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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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复礼：“老相可本。大臣尽可谏我，不可伤及国家。”

萧复礼加了一句：“我去崇堂听课，先生说‘竞天择，适者生存，人亦如此’，相公所言，正可为注啊！自己弱了，别人都要。”

袁曼年老，说话也是慢吞吞的，声音还透着儿嘶声：“应该的，应该的，臣山野村夫，一介寒生，受朝廷三世恩遇，本无以为报的，”话锋一转，“人老啦，有时候会有些小私心，然则袭爵一事，圣人，真不能让步啊。国家，国家……”

“池安似其岳父，心思灵动，所献之策想必也有韩国夫人的手笔，只要为国家好，这都没什么。”

萧复礼飞快地接：“国家养不了这些人，此以往，国将不国。前朝之鉴不远，数朝倾覆动，皆因这糜烂腐败。”

袁曼：“看来圣人明白哒——”

袁曼的表也严肃了起来：“圣人所言甚事。谋国看远，圣人得之矣。然则为国也是贵在持的，不能万事都说我看远，却不挪步乃至让步，这样看不如不看。”

萧复礼诚恳地：“相公本该安享天，是我又劳动相公了。”

李神策往萧复礼对面一坐，就知这小皇帝要说什么，心中也是百集。自从了宰相，李神策发现自己的脾气都快磨没了。作为主政全国的人，李神策完全明白这事儿不可能恢复到世袭而不降的局面——客观条件完全不允许。李神策终于明白了魏静渊的苦，也知郑靖业还不算太混：只要是个目光远的政治家，就会发现，世爵必须裁抑，特权阶级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挖国家墙角只会越挖越凶残，必须加以抑制，必要的时候不止要让他们放血，还要脂割！

萧复礼心中大定：“卿定要持之以恒。”

萧复礼一连搞定两位宰相，心中大定，继续请了袁曼来。袁曼的年纪已经很大了，须发皆白，这个宰相，纯粹是萧复礼赶鸭上架，要用他来压一压人。看到老宰相颤颤巍巍地来，萧复礼亲自跑去搀他，袁曼动地：“不敢，不敢。”

送走李幼嘉，萧复礼定定神，决定召李神策来，希望通过李神策放风声，沟通世家。在他的名单上，杞国公、应国公等也是要谈一谈的——当然也忘不了退休老郑靖业。

“臣敢不从命！”

郑老先生代女儿理学校，得学校蒸蒸日上。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职业经理人比郑琰这二半调太多了，郑老临老临老在学校里还收了一群小粉丝，心好了，与顾师兄聊天，让心变得更好，心不好了，把李师弟气得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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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复礼动地：“李相能如是想，实是国家之福。李幼嘉能如是言，我不算太诧异，相公如是言，实是令我动。只是这样，要把相公架到墙上啦，我很不忍心。先生说，景宗常忆魏静渊，以为负一良臣，我不想后悔，我不避事——相公不妨透些风声，朕意如此。”

李神策地看了萧复礼一，生一豪气来：“圣人何此言，为国家臣不避火。且这样对世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免得镇日里衣不愁、不愁仕，连孙都不用愁，养一群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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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复礼诚恳地：“受教了。”

“凭心而论，此议甚佳。然则……爵不可滥授。臣只担心，改封为钱粮之后，圣人、群臣都会松懈啊！有封者，圣人摊开舆图，这里标一个那里标一个，或能警觉，纳税的百姓越来越少了，掌握的土地越来越少了。若是钱粮，只会想，不过耗费若银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