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二人组(3/5)

庆林公主一甩绢帕：“！”

顾益纯飞快地拉着他师弟了。

屋就放缓了步，顾益纯问郑靖业：“你也有所察觉了？”

郑靖业笑：“我领吏多年，什么样的官油没见过？这梁横的神儿，与那些想升官发财踩死上司的，何其相似？！心太吝！”

“这就定言了么？”顾益纯像是自言自语。

郑靖业像是解释地：“天官员这么多，还有许多贡士，我手上事多，不能三两就看来，非要一一相了来，累也累死了，圣人还要说我无能，天事都要耽误了。没有十分，七、八分总是有的。”

顾益纯像是嘲笑似地：“你当初拜师的时候，季先生也说你目光噬人。”

郑靖业平静地：“说得没错。当时我刚跟族里闹完，心气还没平呢。当时就是为了这个？我倒是白记了这么多年了。”

“也不全是，还有，你那时的学问也着实差了儿，季先生又不是蒙学先生。”

郑靖业也笑了起来：“说的是。你怎么看这个梁横？”

“戾气重了些。别的，我还要看一看。”

“行，那就看看。”连我都骗！混！要是容易对付的，你还用拉上我吗？回来要好好审一审！

顾益纯叹了一气：“不忙，先看看他写的这个。”

这是一篇制，讲的是君为臣纲、父为纲、夫为妻纲，总之，要有秩序，首倡的是君权、族权、夫权。言辞犀利，以前不是没人提来过，却只提忠孝仁义。听起来差不多，实则天差地远。

简单地说，忠与愚忠是两回事！是“小受大走”与“父让亡不得不亡”的实质差别，他讲究绝对控制，要剥夺掉相对方的所有权利。

尤其还写了宗族的各不好，希望抑制族权，拆了家族、拆了世家。最好是皇帝一言堂，“只听贤臣言”“不为臣所辖制”。

呸！皇帝说啥都算了，老还混个线？！郑靖业怒了！他虽然住了皇帝的，可不代表他就是个立志给皇帝挠的人！虽然梁横是剑指世家，郑靖业还是心惊了。

怒极反笑：“他倒想得周全！他别是好无厌，娶了个媳妇儿不让他来吧？”

照郑靖业看来，梁横仇恨老婆的，把夫为妻纲写得跟国家大事一样详细。什么为妻当贤都写来了，不贤当休也写来了，这个贤还包括要平等地对待庶，让庶与嫡的待遇完全一样，如果庶有才能，家业应该给庶，免得被无能的嫡给败坏了。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老婆不让他养小妾，不让他庶。

两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这篇文章，实在是，让人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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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横已经换了衣服喝了姜汤，打量着屋陈设，虽是客房，却比他在家中的陈设还要好许多。这里的仆役也训练有素，并不以富贵骄人，心中暗暗，顾益纯也不是徒有虚名之辈，值得拜这个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