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多奇人(2/6)

赵氏肚里一笑，正对郑琰：“七娘是为她们着想，也是不想主仆一场到时候了是也不是？若有想留的，倒把她带走，有想走的，又给留，不顺了心意，是不是？”

郑琰认真：“那，我再一个一个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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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七娘错了，人心固然要收拢，七娘却是主人家，不可一味纵容的。你就用着她了，她不愿也要带走，这是规矩，不可对婢过于宽纵了，这不是持家之。万事都要问婢的主意，你还过不过日了？七娘就算要问她们的想法，也要悄悄的问，这样直问来，倒叫她们不好答了。”

赵氏打起了圆场：“这几年我们冷看着，她们八个对你也算尽心，又是打小伏侍你的，你确实善事，就给她们个恩典也没什么不可。以后万不可如此了！”

郑琰痛定思痛，知自己在某些事上还是生了些，不免留心。妹是彪悍了些，也不能这样糙。打了腹稿，正要约谈婢女的时候，阿庆与阿肖结伴主动来了。一过来就双双跪到跟前：“七娘，我们从来跟着七娘的，也伏侍惯了，愿一辈跟着七娘。”阿肖：“婢本是官婢，就是七娘有心，也没什么盼的，七娘待婢好，婢一辈跟着您。”阿庆更是说：“连父母家乡都不记得了。”

郑琰的八个婢女，阿肖、阿祁、阿汤、阿崔，原是官婢，俩是皇帝赏的，俩是好命遇到喜事儿大赦转了一等，从官婢转卖，了私家婢。在阿肖看来，这些年日过得不错，已经是承了郑家的恩惠了，郑琰要嫁，夫家人丁单薄，池脩之的外婆家也不省心，自己好歹伏侍一场，至少能照顾得郑琰生活比较舒心，脆不走了。

“？”被戳了脑门儿，郑琰已经觉得况不妙了，此时忙问，“怎么说？”一面问，还一面上前给杜氏挠后背，杜氏肩膀一抖，郑琰的手了一，再抬上去挠，再抖，又。郑琰耍赖地趴在了杜氏的背上，八爪鱼似的不松手。杜氏由她抱着，仍不开脸。

郑琰猛地：“这么些年都了来了，那么熟了，何不皆大喜？”

杜氏听直了，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这是在过年，不可以说不好听的话”一连念叨了十几遍，不行，她还是想郑琰！手指狠戳了郑琰的脑门儿，死咬着牙关不松，生怕一开就要骂，黑着脸对赵氏：“你给她说！”

赵氏早在听了郑琰的话之后就暗叹：七娘毕竟是小孩，她这样一问，婢们除了表忠心的话，还能说什么呢？大着胆跟她说，不想走，要留？婆母派了任务，赵氏也只好委婉地对郑琰说：“七娘一片好事，就是事儿办得糙了一儿。”

阿庆、阿香、阿月、阿宣是被拐卖来的，父母亲人都不记得了，阿庆也宁愿跟着郑琰，陪嫁去池家。

赵氏：“七娘不是没主见的人，她想的原也不差的，使唤婢，也是要让人归心的。又是一大的，也想边的人过得好，小孩，毕竟心。只要跟她说了，必不会再犯的。”

杜氏：“还能怎么样啊？”

郑琰：“你们不必顾虑太多，不是愿意跟我还是愿意留来，我都有安排的。”两人执意不肯。郑琰也就有数了：“不论是走是留，你们将来婚姻上的打算呢？若是在家里有看中的，就婚

杜氏说了：“我想了，要是她们有自己的心思，咱们给人家了人，倒是落埋怨。”

杜氏终于平了气，依旧先数落了郑琰一番：“你好大手笔，给我一边站好了，一气抡了八个去，你行啊！”

现在不是反省的时候，郑琰还是乖乖认错：“是我思虑不周——如今话已说去了，要怎么善后？话都说了，我就得认。”

杜氏：“也就这儿了。”

郑琰吐吐，又是捶背又是奉茶，杜氏也拿她没办法。待她跑去安排婢去向了，杜氏方对赵氏：“她就是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呢？晚一年门也好，多教教，省得丑。”

赵氏陪笑，郑琰也算是她带大的，教了各淑女课程，虽然偶尔犯二，赵氏看这小姑还是很顺的，不免又为郑琰说了许多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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