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8)(2/3)

小糖收了荷包，鼻尖动了动，闻到甜丝丝的味混着陈清香，打开果然瞧见满满一荷包药糖，五颜六的，一瞧就有。他们唱戏，吃东西上有讲究，自幼就约束极严格，能吃的糖果也就偶尔几颗药糖，这里带了薄荷和熬的罗汉果，能养嗓。

他沉片刻，：你找个只翻跟不开唱的，我去。

这边练功的一群半大小，比四年前大了不少，虽上了妆面一时看不清谁是谁，但从他们那份儿里不难认，正是当初白明禹救、谢璟亲手排了一场《白猿献寿》送尚玉楼戏班的那些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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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玉楼立刻重新安排了，回对谢璟：小谢，你还有什么要求？

谢璟旁的一人问：给他换个不打的角，只跟着跑两步呢？

尚玉楼咬咬牙，只能让人去找白家的人，打算实在不行自己再唱一场，替换了剧目。

谢璟想了想，：给我找把趁手的兵，结实的。

前台，宴席上。

小糖想站起来同谢璟说话，但还未起来，谢璟手就在他肩上略微用力：练你们的，我就来瞧一，见你们都好，也就没什么事了，先走一步。

所有打戏里，猴戏最难，也最看真本事，别说伤了脚，即便完好无损也都得时刻小心，戏里翻腾的多，打斗也多，且南坊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武行来接班，只剩一半收尾，若是砸了东家的买卖，他们戏班声誉也完了。

尚玉楼是个戏痴，对戏、对戏班要求都严格，戏班了事，这人也不会怨怪到主家上，开依旧是想办法找补，还是想自己上台。

尚玉楼：啊？

等到华灯初上，宴席也行到了最闹的时候。

原本要唱一《大闹天》，但偏偏后台一个武生不甚扭伤了脚。

还剩最后半场的时候，后台了事故。

尚玉楼愣了片刻，惊喜：你肯去？

锣鼓响了一次，还未有人登场，引得人纷纷议论，坐在后排的也不知是哪一家，还了哨，着人来。

谢璟听他嗓沙哑，知他奔波赶路，今日唱上两场已是极限，再累要伤了嗓，摇拒绝了。

前琴师额上冒了汗，锣鼓又响一遍，这回，角儿登场了。

了，这是最便宜的料，还汗，路边人力车夫每人脖上都搭着一条，一钱两条。

尚玉楼着巾围领滋滋，陪谢璟说了一会话，又去勾脸了。

而且即便用几次不白了，那也能当抹布件，实在是一桩节省划算的买卖。

尚玉楼急的团团转，算来算去，怎么都少一人。

谢璟听信赶到后台，尚玉楼见他十分惭愧，躬行礼：小谢，实在对不住，我这里人手不齐，刚才一个孩伤了脚，不能登台了，不如我再上去唱一回？当然，这是我戏班失误，两回也是应该，全听主家的。

尚玉楼连唱两场，博得满堂彩。

午时分，尚玉楼登场。

众少年依依不舍，但也都听谢璟的话，应了。

不过还有一刻钟就要登台，就算大变活人也来不及了。

尚玉楼苦笑：若要上，也是可以，只怕来之后脚就废了。

那男孩咧嘴直笑，使劲儿！

谢璟走近了，看了他们一圈，瞧了打的那个问：小糖？

谢璟。

谢璟从怀里拿了一个荷包来，给了为首那个男孩，睛里难得带了一丝笑意，低声：不错，给你们带的，拿去吃吧。

谢璟用目光数了一，也难得小糖带得用心，十一人，竟一个都不少。

谢璟来这里也不全是为了见他，送东西之后，视线在戏班里转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不远几个半大小上。

那几人瞧着十来岁的年纪，妆了猴儿妆，清一画了倒栽桃的一张猴脸，正依靠在墙边扎步练基本功，瞧见谢璟看过来一个个睛都亮了。

戏楼里请的人会来这里，就已心里有数，他们也都是人，轻易不愿得罪白家，虽吃了哑亏，但白家人又设宴又请人打圆场，也就认了，权当掏钱朋友，一时间吃酒的吃酒，听戏的听戏，宾主尽。

若是白虹起安排的，也就罢了，但这戏是台一位老掌柜的，已唱了一半，实在不好改。

谢璟过去蹲看了，扭伤脚的少年正被小糖等人围着，他们见谢璟过来让开一个位置，小糖挨在谢璟边低声飞快：楼梯上被人抹了油，原是不会伤这么狠的，他个，垫在接了我们两个人才他年纪尚小还不会遮掩绪，说到后面带了鼻音，见尚玉楼过来低声：班主不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