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6)(2/3)

九爷已来此地一年，期间往返省府数趟，终于在白西梁老将军的帮助完成机置厂一事。

抓了几人，判了几年牢狱，另外还收缴了分银元，退还给分受损商，钱虽少了些，但多少也全有了补偿。

黑河商会理事人写了九爷的名字，但依旧给白明哲去打理，青河白家一脉壮大许多。

她犹豫再三，还是劝：继武，你不必如此，你爹的那些事，与你没有关系

众学生行礼说是。

从这日起，白家商号购置旁边的一院，另置办了北地三省商会。

谢璟手里捧着五封银元，这是他们的学费，逐一发到他们手中。

方玉柔叹了

同年底，青河白家选了天资众的少年五人，送去北平学习洋文，由公中资，送他们留洋造。

王敬秋在他们里面算是沉稳的，但手脚此刻也是麻的，走在地上都觉得不稳，只了手心攥一把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方玉柔问：你这一走，家中可有安排？

几个学生还礼，久久弓腰未起，声音带着青涩却比往常更洪亮几分：学生，谨遵先生教诲！

说罢，他向面前五位学生施一礼。

黄明游：当年我在洋局学习一年中文、英文，同届甄选三十名渡洋造，我因年龄尚幼，排在三十一位。虽未洋，但却也听归国来的师兄讲起许多，师兄同我说的最多的是当年送他们上船的一位老先生讲的话，如今背诵赠予你们。黄先生停顿片刻，声音缓慢，一字一句：此去西洋，知华国自之计，舍此无所他求。背负国家之未来，取尽洋人之科学，赴七万里途，别祖国父母之，奋然无悔你们也要走上我们当年征途，不选与否，都应同我们当年一样，克己复礼，不拘大小，尽己所能。

黄明游脚步停，站在他们面前：你们很不错，这一年的努力，我都看在中，学问是一辈的事，你们一定要记得从何而来，要遵守信条，但求无愧。

另一边，白府大房院中。

方继武：都已安排妥当，当时我以为父亲会在狱中数年，所以已经盘算过，现如今家中房屋已典卖去，林医生也提前预支给我半年薪，我买了临街一不大的小院，我娘和弟妹们挤挤住在一间，剩的可以租给过往行商，尚能维持几年家用。他顿了一，又：等到那时，我也能够独当一面，堂不必太过忧心，我能养家。

北地商会里最先冒的就是众酒坊商家，先是定了行业准则，后又在白、方二家带领之统一评选了酒品级，对烧酒的总量了一个统筹，价格上也更为明晰。其次带动的则是意料之外的一些生意，像是布匹、茶砖一类，也跟着有了相应涨幅，原本难熬的一个冬天，在那十万烧酒的订单之竟是比以往过得都好，让黑河一带边境商人都过了一个年。

又到一年腊月。

董军官带了一队士兵亲自守着，他心里似是有一份名单一般，但凡之前和那些日本商人有勾连的一个都逃脱不了他那双睛，全都被捉了来，送去巡警局审问。有些仗着在巡警局有些关系，去了之后当天就放来，但很快，没过两三天巡警局的办案人员也被撤了，换了新人上来，这一次没有一个人轻视这件事，兢兢业业，认真审问。

方玉柔瞧见他忍不住叹气，日本商人来了不久，继武就写了一封信亲手给她，再三言明利害，可还未等她把信给九爷那边，黑河就爆发了疫，之后更是断了两个月联系，等再联系上的时候，方吉安已经死了。不如何，方继武能写这封信，她都觉得这孩不容易，夹在里也不知怎么熬得才带着血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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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继武也来跟堂方玉柔辞行。

五人里，有白家弟三人，另有别家少年二人，一位是勤奋刻苦后来赶上成绩的杜姓少年，另一位则是榜首王敬秋。

谢璟拿了名单给他们，在学堂里瞧着那几人呼雀跃兴奋于言表的模样，心里也替他们兴，等他们乐完了，又：走吧，黄先生还在东院书房等你们，他有话要对你们说。

黄明游个矮小，此刻背着手在一众少年面前踱步，这些少年都是北地人，十四五岁已经有一个挑的个，即便是王敬秋这样瘦弱单薄些的，一年来条也了些许，大家视线都认认真真跟着先生来回游走。

方继武：堂，我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我想跟着林医生学医，他在省府给我回了信，也希望我去他的助手。

几个人激动地跟去，有个白家的孩还不小心同手同脚，门的时候都撞了门框一，引得课堂众人都哄笑起来，他自己也摸摸，忍不住嘿嘿直笑。

东院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