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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周窈觉得静凡大师的说话声比平时都要大，整个斋堂都能听见。

她喝一碗素粥，破天荒地早早洗漱, 粘着床就没来, 直睡到翌日日上三竿。

她想想又觉得没可能，以前没她的时候大师应该也会来斋堂吃早饭才对，不可能因为她不送早他就不吃了。

他清泠泠：“阿弥陀佛，还望施主多予贫僧半勺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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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瞪瞪地洗漱罢, 拖着沉重的到斋堂，双目无神。

咚——咚——咚——

浑浑噩噩坐来, 周窈往嘴里一块豆腩，觉得自己又活了。

“静凡大师说我与佛有缘，允我在慈悲寺负责比丘、沙弥的禅房打扫。”

“孔公雪中送炭，我也不能不报答，不过……”周窈轻笑一声，不买账，“孔公倒也不必谢我，应该谢静凡大师。”

哦，对，她起迟了，早上没去送早，大师该不会没吃早饭吧？

周窈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竟然在斋堂门外看见了静凡大师。

“小。”孔群青着寺庙里比丘的方袍, 端着自己的饭盘坐到她面前，“多谢小相救。”

孔群青朝周窈笑得一派儒雅，周窈没话找话：“孔公日后打算怎么办。”

“好。”孔群青捂轻笑，“小真真是个心，人也艳，群青激不尽。”

孔群青绯红的脸：“方才路上，我已向大师过谢了。”

周窈想起这回事，端详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孔家二公，微微一笑：“救这个字，不敢当。”

周窈放平心态，低默默扒饭。

见她形容惨淡，斋堂的大爷手一挥, 又多给她三块素。

午膳的饭钟敲响第六声时, 周窈才醒。

“哦……”周窈笑不笑，“有什么问题尽来找我。”言之意，你不要想搞什么幺蛾，别去烦静凡大师。

周窈被夸得面红若桃，谁不喜彩虹呢？

大师端端走斋堂，目光轻轻掠过周窈和孔群青，径直走向打饭的大爷。

孔群青眉弯弯，用只有周窈听得到的细声说：“小, 群青是发自心谢您。群青想脱离孔家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

静神香的气味渐渐充盈她的五官, 她很沉，了个自己成为一代明君的梦。

周窈心力瘁。

她是真的累了。

切都是为了我……”

静凡大师平端一盘小雪山一样的饭坐到周窈斜前方的桌边，兀自用餐。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吃，别光顾着说话，堂的素和酥饼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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