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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夫人应承了一声是，她笑：“我这侄女在全仰仗着娘，若不是官家疼惜您，不许旁人住会宁殿，恐怕这孩都要请旨随娘一起住的。”

韩国夫人知是她理解错了意思，从侍女手中接过茶，亲手递给云滢，请云滢将人都吩咐去：“娘宽心，贵人久失上意，她知分寸，什么也不会说的。”

韩国夫人母族中本来就有女眷在中嫔妃，只当是九重阙锁人，廷外朝隔绝才不得消息，这番话把云滢的思亲之都勾起来了，反而有：“妾的堂兄有一个女儿也在中，比娘稍微年几岁，妾好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即便手中的茶没有人去接，她也笑得依旧大方，“妾夫君孤在蜀地，儿女又已成家，闲时除了陪娘说话看书，无非是与几位大臣家中的夫人打双陆，又或者和人去看一看铺庄，娘若是不嫌弃，以后妾讲些市井的笑话给您，逗您笑一笑也好。”

云滢的过往京中真正了解的人也不多，教坊那边也没问些什么来，蜀地那边的云氏族人只蓄说过小时候云充仪常到他们府中去玩，后来也就没了消息。

说起来这个文贵人也叫她意外得很，她明明可以当夜在太后面前告发自己，又或者到坤宁殿去请皇后主持公，但实际上她却老实得像是一只鹌鹑，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反倒让她原来如何叫太后“意外”知晓的打算落空了。

韩国夫人说这些自然是为了讨好她，但是云滢却觉得心中并不喜，反而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答应圣上将人调到京城来的提议。

云滢知她说的是文贵人，也不解释些什么：“夫人说的是文娘罢，我还曾经与她一同侍奉过老娘娘的。”

云滢的神渐渐冷去，她知一些低位嫔妃会想着依附主位，获得恩，但她现实在是没有将分给别人的想法，对这提议稍有些苗就要压住的：“那倒也是，我不好，文娘要是住在我边上，不知要受多少磋磨。”

云滢本不曾问过文氏要说些什么，但她却着急先一步说来了，韩国夫人总不至于心急快到这程度，既是试探，也是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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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您在外能有亲眷，膝又有皇嗣，想来也不至于太被动。”

韩国夫人见云滢不接那盏茶，也不急着放去，而是一直端在手中：“妾知娘在中有官家恩，但正是如此，外朝也有好些人诋毁您，觉得您无依无靠，便肆意散播言。”

“外面的事我不大知，官家恐怕也不想我知。”云滢的笑意淡了一些，“若没有官家的娘，我也是最近才知他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