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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尽又能有什么呢，若是人地无知，她便是白白作践了自己的命，而如果真有佛教所言的西方极乐，她也要因为自尽的罪过而不得回。

圣上用绢帕沾了沾她面上的清泪，大臣们除了将这事归咎于嫔妃之外还会偶尔说一说君王的不是，但后里面的人却只会怪罪更为弱势的女，皇帝却从来都是被狐媚蒙蔽的。

朝代有让人随侍君王于地的传统，但是本朝并无这残酷野蛮的规矩，一是因为礼重儒教，不屑于这殉葬之举，二是因为君主本对佛有一定顾忌，教本就讲求修今生飞升，而佛教也有自杀是极重的罪孽，自杀者不得再回的说法。

他平日里要仔细相待呵护的珍宝，被别人说得不值一文，这是叫人无法容忍的事，也令天圣明蒙尘。哪怕是查封了几家书铺，也无法堵住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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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真有山陵崩那一日，秦氏左右朝堂，哪里还会是今日的模样？叫她殉葬倒还算好的，如果要把她成人彘，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恐怕才更是难办。

“官家如今还没有亲，便是将来叫河间郡王承了宗祧，也是只尊奉坤宁殿圣人一人的，我还碍人什么？”

“原是你的过错，怎么到最后反而变作了朕的不是？”圣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这些都是将来的事，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哭，亏你也有脸？”

“外人怎么说我，官家又不是不知，”云滢同他赌气，又像是同自己在赌气：“朝野都在说我是杨妃，不生皇却要一直霸占着陛，您当我真不知他们排的那些戏是什么意思么？”

后之争是平静而又残酷的，皇后现的弱仁慈是因为当今圣上从来便没有喜过她，而太后又嫌她当日顾忌圣上的受多过对清宁殿的孝敬之心，即便嫔妃斗胆僭越，也了个不闻不问的阿家翁安心养病，随这些人怎么闹去。

圣上瞧了一她的伤，稍稍蹙起眉，那份想说教她的心思早便已经没了，她的面颊因为沾染了意而更显柔动人，他很喜她在床笫间承恩不胜的模样，但并不喜她受别人的委屈。

“朕留宿在谁哪里又不是他们所能束的，不敢来怪罪朕，只敢来指摘你。”

云滢如今固然风光，她说这些话自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以后的，“我这样任，除了官家，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样包容我、待我好了。”

圣上最初是不想惹她伤心难受，才选择这样好声气地同云滢言语，但她不仅哭了，几乎还将他衣裳的前襟都沾了，叫他的心没由来地也跟着来，待她愈发柔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