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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滢现在略有些难受，倒也愿意些早膳再回去躺一躺，皇帝这次并没有恩旨叫歌舞姬过来献艺给云滢，但她又不是往日的人，一主位召见教习也不敢有人说她的闲话。

“娘，教坊的林教习过来了，正在里候着您呢。”岫玉见到云滢稳妥辇之后才福请安，随着娘踏门，“婢已经安排了早膳，不知娘是要同教习用些再去歇着，还是要先更衣躺一躺？”

皇帝既然已经同太后说过要往汤泉行的计划，那行程大约就是定准了的，只是随驾的名单尚未可知，太后服药之后渐渐生困倦之意，合上了睛，宋嬷嬷见状让人过来扶着躺，顺让人传一声到膳房煮些稠的米粥，将上厚厚的米油单拿一个碗撇来预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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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明着有些抱怨，实际上却有些欣炫耀，皇帝云滢和文贵人也不好回答，只是笑着劝了两句，谁也不会在这时候不知趣。

林芳烟得了云滢的破例吩咐能坐在一用膳，但其实她也咽不这些饭菜的。

她和文贵人一向是不同路的，但是了清宁门以后云滢正要上轿辇回殿，却瞧见她总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样，便也没有过多理会，直接吩咐人起驾回去了。

云滢不喜叫人们侍膳，她每晚不得安眠，早膳的胃也差，简单四五样都有些吃不去，也不愿意人们在自己面前杵着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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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玉为掌事的人，主位的娘在外，她本来是可以好好歇一夜的，但自家娘揣了一把匕首清宁殿，她就是想睡也睡不着的，听到仪仗的声音立刻到门来迎她了。

云滢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急脾气地说过了，圣上每每对她都十分耐心，乍一被人不客气地对待，还稍微有些不习惯。

，吃一日算一日罢了，”太后现吃着的方是杨太妃推举的太医所开，虽然醒着的时候变了一些，但是手脚远不如之前灵活，“七郎还听了那起人的话，非要兴师动众地往汤泉行住些时日，他御极也有十五六年了，何曾离开过汴京？”

“娘，外的话都传成什么样了，您还有闲心学琵琶曲唱《恨歌》给官家听？”林芳烟看着殿里摆着的琵琶，恨铁不成钢：“外人变着法地骂您，您还当那是什么好话？”

云滢这一觉睡得有些沉，晨起人报晓侍女才将她唤起来接值，回去歇着。

“姑姑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候着了？”

文贵人陪着云滢到外间合歇一歇，她位份比云滢低太多，又完全遭了皇帝的冷遇，在云滢的面前倒多了几分谨小慎微的意思，瞧着云滢浅眠，自己却不敢阖，候着怕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