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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但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能方寸大。

“官家，错什么了，您要将我赶去？”

她竟一也不觉得兴，也没想着谢恩，反而神戚戚，泫然泣。

“是不是因为婢不知分寸，把官家伤了……”

侍为天卸了外面的襕衣, 皇帝吩咐人拿了一卷书过来，并不像是在意她去留的样。

陈副都知将桌上已经空了的茶盏收走，他悄悄回望了一地上的云滢, 她平时也会察言观，但或许是现在心神微，竟没发觉圣上话中淡淡的调侃之意。

云滢了一气，放了手中茶盏, 跪坐在圣上的前。

你就不必在福宁殿当差了。”

圣上垂眸瞧她, 那少女的青涩稚从她的上逐渐褪去, 渐渐有一尝过滋味的女风，她并不怎么笔直地跪坐在罗汉床前, 满心伤怀无依, 又不敢过来依靠自己。

不光是陛, 很多的男都不喜女哭闹, 特别是一个已经失了的女人，女的泪只有在心疼她的人面前才有用, 这个时候只会惹人厌憎。

“朕留你在边什么？”圣上静静地瞧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蓦然一笑：“你难还能留在福宁殿一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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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既不曾妄议朝政, 也没有忤逆过官家的意思，您什么就不要我了呢？”

她也知君恩这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没想到这一夜就能叫其他后得了名分的娘想来也是得过的, 可如今照样与皇帝连话也说不上几句。

云滢瞧见圣上换了领松散些的便衣，宽松的领隐隐泛红，有些许燕好过的痕迹。

云滢执盏的手一顿，她自恃貌，圣上没有封位的意思已经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孰料竟还要将她赶去。

皇帝没有叫侍赶她去, 总还是会有一丝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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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是女郎无往不利的法宝, 她半抬仰望着圣上, 让人能够看清她面上哀戚的同时不会叫圣上觉得冒犯。

云滢完全想象不到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遭弃，她倒不会怀疑是皇后说了些什么，只能回忆夜里到底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依照圣上与皇后素日的相，皇后若是在圣上面前说侍寝女的不好之，可能还不会这样。

“这就是你说不忤逆朕？”圣上瞧了一陈副都知，示意他去，“不福宁殿原也由不得你。”

“我以后再也不哭了，也不偷着学导引术了，您吩咐我什么我就什么, 只求您别把我赶福宁殿去。”

寝殿的衣裳不比天常服，有些痕迹掩也掩不住，皇帝也不是女郎，没必要在她这个罪魁祸首的面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