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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判仅次于太守的文官，苏杭又是富庶地带，一个通判的府中不蓄养歌舞伎已经是很罕见了，难连个侍奉洒扫的婢女仆都养不起吗？

她是那样的从容自若，像是熟了这些事一样，从现在的形来看，完全瞧不来她的字怎么会成这副模样。

她丧父的时候人已经不算太小了，父亲虽然不会像教导男那般教这几个女孩写字，可是她们跟着父亲耳濡目染，还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圣上默然片刻，“云斯伯是永宁二十二年的二甲士，官拜杭州通判，怎么还会要你们几个女儿去伺候笔墨？”

皇帝耐心地坐在椅上等着她，她立在自己的右手侧研墨，案几的左上角正盛放着她那份写得有些拿不手的佛经。

云滢研墨的时候是半侧着，心里多少还是存了些惶急，此又没有什么军.国大事的折来教圣上分心，那么圣上的注意不是落在她的上，就是落在她抄写的佛经上面。

她伺候得好，自己写字却不大行，想来也是因为林教习的缘故。

所幸这受刑的时间并不算，在加了三次清后云滢觉得研磨得差不多了，就将墨条暂且搁置，自己学着江都知那样，垂手立在圣上侧，观鼻，鼻观。

这一方墨在她的手中十分驯服，随着那皓腕的运劲在砚上画圈旋转，墨轻漾，了砚底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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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两都叫她忐忑不安。

檀香气息，因此用勺舀了一檀香末放到了香炉中，

本朝女着装多以裁剪合的窄袖裙，她门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仍旧掩不住原本曼妙的曲线，云滢的腕力不差，左手运墨也能稳稳当当。

云滢惊讶于圣上居然会记得父亲的姓名，毕竟父亲在圣上这一朝任职不过七年，州县的地方官多如，皇帝要是一个个都记住也有些困难，“官家好记，婢父亲在日家中确实有几位婢仆，不过有时瞧着父亲的侍从磨墨，觉得十分有趣，就央求父亲准许我去书房里面玩一玩。”

云滢告了一声罪，取了半盏清缓缓注砚中，执起刚刚江都知拿过的墨条在这方端砚上轻轻研磨，磨墨的宁少毋多，研磨更需轻重有节，否则墨会而不匀，即便是运笔人书法不差，也会显得轻浮劣。

云滢摇了摇，“教习平日不常写字，只是家父在日常常读书，与们也会去侍奉父亲。”

不过这样的时光在她八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她被阿娘送了，每日想着的都是如何成为这些女中的翘楚，很少再有接书法的时候了。

圣上瞧着她，倏然一笑：“林教习在教坊司中也常写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