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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脆换一机械？这样应该很痛苦吧，”计夏青凝视着他被盛装在玻璃皿中的心脏和大脑，“没看错的话，这两个件还是你自己原装那一，就是已经癌变很久了。”

“……抱歉。”

面前的人——似乎已经不能称为人了，他浑都是机械的骨架，骨架上附着一血和一电路，织在一起，但血中并没有血动；是一个大的玻璃皿，皿中有一颗垂垂老矣，呈浅白，比正常人大两三圈的心脏，心脏旁，是好几小型针，里面还有少许药；再往上是颅，两颗黑曜石一般的睛镶嵌在钢铁骨骼中，而颅骨中也是一个玻璃皿，盛放着膨胀了几圈，几乎已经看不见大脑层上的褶皱。

“我撕裂了一分魂灵，造了不少纯机械或者半机械半血的□□——比如你们之前看到的别塔塔主和人类遗迹研究小组的组，都是我扮演的，”第五执冲着远方还在震惊的宿白和古德里安微微，随后又看向面前的计夏青，“心脏和大脑……他们是可控的癌变，只有无限分裂的细胞才能撑过这么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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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他顿了顿，“我不信任机械，有一分血，特别是属于自己的血，会让我更有安全一。”

“甚至，我这位老朋友没在我清醒的时候，和我说过一句话，哪怕我们已经见过几次了。”

“没必要歉了，”计夏青摆摆手，“我们时间不多，在向你确认以太大陆最终的秘密之前，我想一个小小的求证。”

她猛得用力，掀开了披在这人上的黑袍。

“很抱歉，以这模样和你见面，”那“人”发声音，是冰冷又尖锐的电合成音，却带着厚的和歉意，“我亲的战友，我永远的伙伴，很抱歉，阿青。”

计夏青慢慢抬起手，握住了那黑袍的兜帽，轻声呢喃着，“第五执，你在害怕什么？”

“还是说，你以为我会害怕？”

“我曾经看过很多心脏移植的案例，”第五执自顾自地说着，“成功被移植了心脏的患者，结果莫名其妙有了一些心脏原主人的恶习和格。或许，只有/与魂灵同时存在，这个人才能称之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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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

“除非，他也已经写不了字了。”

“那谢谢你啊，”计夏青扯了扯角，“我现在已经没有躯了。”

黑曜石一般的睛，轻轻转动，看着面前的计夏青。

后传来了几声短促的气和惊呼。

“你就是这么活过一万年的，”计夏青嘲讽地笑了一声，“忒修斯之船。”

第五执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