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第39节(3/3)

的时间，小卫相公带着李安然想要的书画先是到了书房拜见她。

只不过和李安然一起待在书房里等他的不仅仅是他朝思暮想的宁王殿，还有暂居在宁王府的清客荣枯，以及因为听说有蔡公真迹而一大早就赶过来等着大开界的元容。

李安然取来竖架，将《与妹同游帖》挂了上去，放在了自己的边，一双睛亮晶晶地盯着这幅真迹。

自从这幅真迹到手之后，她的睛就再没落在卫显或者荣枯的上了。

卫显浅笑着：“殿真是大度, 居然还请来了元师。”

元容如今是太学令，年纪又比卫显大几岁, 在卫显崭角之前，元容就已经是声名显赫的大儒了, 卫显称他一声元师也不过分。

也就是冲着元容这一, 李安然才会不辞辛苦的归隐到雍州去，每天磨泡的要把他带回天京，太学太学令。

元容笑：“是呀, 我都没想到大殿居然会请我来共赏《与妹同游帖》——不过我实在是好奇，与妹同游帖都失散多少年了，蔡师重金求了多少年，都没有找到，没有想到居然会被小卫相公寻得。”

卫显：“也是机缘巧合，这是家父前些日因为兄要去江南办差，所以特别命仆清理了江南的旧宅，没有想到在梁上发现了此帖，只可惜此帖藏在梁上太久，也没有好好保养，以至于边缘有些虫蠹和霉斑，于是便快加鞭送回天京，寻了最好的匠人尽力修复了。”

李安然捧起书画的端，叹气：“是这里吧。”

“兰江之澹澹兮，携芳君以同游……是这里生了霉斑吧？”她蹙起眉，满的遗憾，“明珠暗投，丢在匣椟之中，日积月累而丧其光，这世上真是没有比这更遗憾的事了。”

李安然很少愁眉的模样，即使她遇到难过的事，面上也不怎么显来，她这样真实的蹙眉，眸中痛惜来，连常年侍奉在她边的蓝都很少见到。

比人更的，是人蹙眉伤。

——这会让人觉得，没有让她展笑颜，是自己的罪过。

卫显双手叠：“臣有罪。”

李安然回过神来，笑着回答：“卫卿何罪之有呢？能将明珠从匣椟中抢救来，令它再现光辉，难不是功劳吗？”

元容笑：“是啊，若不是卫度支郎去江南监察石坊一事，也就不会有卫太师命仆打扫江南旧宅的事了。若不是如此，这《与妹同游帖》怎么能再现人间呢？”他顿了顿，笑，“这么说来，这《与妹同游帖》还是同大殿有缘分。”

李安然笑了：“这么说我倒也不能独占功劳，毕竟石的熬制方法可是法师给我的。”

荣枯原本站在一边，掐着手上的佛珠，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曾发话，猝不及防李安然了名，他便双手合十：“这不是小僧的缘法，是殿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卫显看着之前一不发的荣枯，扯了扯嘴角：“我不知法师在书法之上也有造诣，殿竟然能让法师同元师一鉴赏此帖。”

荣枯温顺：“殿重小僧，突发奇想想要指导小僧书法一，便把小僧也一并叫来了。”

他这话一，元容就立刻茅顿开了。

他就说李安然这么想得到把自己叫来一起欣赏蔡公书，却没有找蔡凤，是因为蔡师是蔡司的后人，这书法是真是假尚且未可知，虽然卫显说是真迹，但毕竟《与妹同游帖》的真迹失散已久，这不过是卫显……不对，是卫家的判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