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第20节(3/3)

一寺庙的师兄弟么？”

荣枯：“汉家寺庙一向是不缴纳赋税的，这是皇家给家人的供奉恩典，只是人有堕落之，以珠玉供奉，便会生贪心。以仆从供奉，便会生惫懒心。以饭、良田供奉，便会生囤积财富心——小僧并没有说，要饿死一庙的师兄弟啊。我等投沙门，尚且有一层未去，是我等宿世前缘留的遗珏，时时谨慎持戒，才能得解脱众苦……”

不知不觉，这场辩法，已经从“寺庙租赘田产”的辩论，发展成了荣枯一人的僧讲。

围观群众原本有来看笑话的，有来看闹的，都不知不觉放了扇，寻了个蒲团坐，安静听起这个年轻的阿阇梨讲法。

荣枯的表也从一开始的倨傲，渐渐还原成往日的温和蔼。

这阿阇梨真是个大德，得漂亮，说话又好听。

他们超喜听他僧讲的。

寺庙外，一个影驻足听了许久，手指不停地在掌心划着痕迹——这秃贼为何这么能说？他快记不住了啊！

以至于李安然从中回到王府之后，接到密探给自己的书卷，整个人都笑得趴在书案上喊“哎呦”，她一手持着书卷，一手着肋骨：“笑得我肋骨疼……法师真的说了这么多话？”

密探双手抱拳：“殿嘱咐属盯着法师，法师虽然耳聪目明，但是不会手脚功夫，也就没有发现属。”言之意，是荣枯本来就有这说不完的五车话，绝不是因为发现了他暗中跟踪，想要捉自己。

李安然细细卷起记录荣枯一言一行的书卷，将它丢在了一沓书卷里：“法师确实能言善辩。”

她的目光柔和了来，靠在胡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所以，这次辩法，是法师大获全胜了？”

“后面虽然也来了几个法腊四十以上的老僧，但是法师于雄辩，条理分明，他们都没能辩论过法师。”密探如实回答。

李安然端起案前的香薷饮，细细抿了一：“辛苦了，自去找阿蓝领赏吧。”

密探行了一礼，便告退了，留翠巧在边上替李安然太：“殿……似乎心极好。”翠巧轻声。

“嗯。”宁王殿了，睁开，一双睛秋横波，潋滟多。

她本是极之人，又是狮般威严、端正的面相，笑起来更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翠巧，我原本是打算，若是寻不到这样的人，即使是要效法魏武帝，也得在我这一代将这件事了了……可是天到底眷顾我。”李安然慵懒的卷了卷垂来的鬓发，“我于大之上，见人褴褛而行，最终在他的破衣里，捡到了一颗宝珠。”

“我不将宝珠束之阁，或贩金银。即使放在手中把玩，也不算得珍。”

“不如建一座塔，供奉，让世人都能见到他的光华。”

翠巧看着阖眸浅笑的大殿，最终只是安静的替她着太：“唯殿能行伯乐事。”

李安然推开翠巧的手：“既然如此，我怎么能不再去见见我的宝珠呢？”

说着，便想走书房。

翠巧：“殿，法师今日来不及赶在暮鼓前回来了，就夜宿在明寺，明早才能回来。”

李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