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第4节(3/3)

从甘州遁祁连山，一路往西域遁逃。山时大约五百人众，山之时只余十多人罢了。”

“这条路，是小僧的师父在圆寂之前告诉小僧的。”他双手合十，表沉静，低眉敛目就是不看李安然，“栈历经百年，年久失修，即使是小僧，也经历过数番迷失方向、几乎枉死的境地。”

他是聪明人，从李安然一开，他就知她要说什么了。

这条路，是直向大周平西都护府那铁桶戍军布防的一把暗刀。

“这条路，只有小僧知。相传，防的是法难再至。”

李安然从轻纱帘幕后走了来：“法师既然说相传，又怎么知不会有他人知晓。一个说不好，此人又将这条路给了狼野心之徒，导致我大周边关战再起？”

她走到荣枯的面前，双手叠：“还请法师告诉我，甘州一的在何。”

荣枯沉默。

李安然伸手牵住他僧袍的袖，哀戚：“法师难要为了虚无缥缈的法难再至，置我大周边关万民于险地么？”

“我观法师明知自己被陷害，还能垂怜一无辜幼，是大慈悲之人，如何不能理解本王苦心？”

荣枯像是没想到她会伸手牵自己的袖，惊了一，往后退了一步。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双手合十闭着，被李安然这么一动，到是睁开，目光落在了李安然的脸上。

白天见到她的时候，李安然是一男装，虽然不避女份，却到底掩盖了她几分颜。

如今回到王府，她换了一红艳如火的襦裙，书房之中又烧着炭火取，乍看之面绯红泽，妩媚非常。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女人，能将肃杀和妩媚，这两截然相反的气势在一块。

荣枯住了袖，将自己的僧袍从李安然手中扯了来，避开了她的目光。

更漏一滴一滴，发光逝的声音，他抿着，仿佛了定般掐着手中的念珠。

就在李安然以为他就打算这样闭着嘴直到天明的时候，他突然开：“甘州城外向西十五里，宁胡山。殿可派遣三千骑戍兵于此。”

三千骑。

和李安然想的差不多。

即使是经百战的军队，这条路最多也就一次只能过个三千步兵。

哪怕是三千人一个都没有损失，全都安全到了宁胡山，一路的消耗也不足以支撑他们拿甘州——当然，别人不行，不代表她赤旗军中那些被称为“狻猊铁骑”的兵不到。

——但是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