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3/3)

吧。

凤仙妈妈给了那个姑娘一个神，姑娘会意，找位置放手中抱着的琴，稍稍缓了气，双手放在琴弦上，轻拨了拨试了琴音。

而后方才是正式弹奏。

琴音起，宇文缙怔住，嘴抿成一条直线，手中茶杯亦不由自主握了些许。

他角余光往旁边瞥去，便能看见那小孩儿正乖乖站在弹琴的姑娘边，圆溜溜的大睛眨了眨，脸上浮现笑意。

宇文缙随即收回目光。他望着手中已然空着的茶杯，缓缓闭上了。

琴音和弦，袅袅似，环绕在侧。

宇文缙不由想起他与母亲在江南生活时那段日。他记事初，便也是跟随着母亲在青楼，只不过，他没有此刻雅间这个小孩儿这么乖。

他很吵，时不时便会闹。

那时候他不懂母亲的辛苦和隐忍，只觉得自己生在青楼，被人瞧不起，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曾给母亲什么好脸。

幸而母亲大度，从未责怪过他。

等他大了些，母亲从自己攒来的积蓄给自己赎了，带着他找了个安静的院住。那地方不算宽敞，四四方方，刚到的时候还很脏，满地落叶，院中还有些许被砸坏的件，一副破败模样。

可那时候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却是现在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宇文缙又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叮嘱他：缙儿，一定要个好皇帝

好皇帝

那是那么容易就能到的事吗？

若是可以，他怎么会不想好好完成母亲的遗愿去个百姓的好皇帝？可他这般况，不由己，什么都不好，他如何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怎么偏偏就是他坐在这个位置上！

曾经所经历的一切一幕接着一幕现在他前，像是要迫着他将以往那些记忆悉数记起。

宇文缙皱起眉，思绪翻涌，心中绪不稳。他握手中空茶杯，忽的重重砸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

茶杯碎了，碎裂而开的瓷片扎他掌心的中，有丝丝血迹渗。

琴音戛然而止。

弹琴的姑娘神慌望着宇文缙，她带着来的小孩儿躲在她后，肩膀轻轻颤抖着，似是害怕。

她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弹，却也不敢开讲话。

陛公！

何顿时站起，满脸张，刚朝他那边走了两步，宇文缙却已经站起来。

他右手垂，掌心被瓷片划破的位置顺着肤往滴了滴血。

何睁大了睛：公，您受伤了！

小伤而已，宇文缙往衣裳上了手上血迹，又：给钱吧，我想回去了。

是。

何连忙从钱袋中拿一锭金递到那位弹琴的姑娘面前，宇文缙瞥了，：再给一锭吧。

何又拿一锭递过去。

姑娘有些惶恐，一时没敢伸手去接那两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