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65节(3/4)

那老大夫却只是摇首叹气，“不瞒夫人, 这个病我们也没有十分的把握，病犯急起来, 就是华佗在世也难医治。”

芷秋心灰意冷之余，又生渺茫的希望来, “那大夫，您的说法，这病后，便会迅速五脏衰竭而亡。倘若我用些补气血补肺腑的药呢？像是人参呐、黄芪呐、阿胶呐之类，这些我家里都有，不拘多贵的药材, 只要您老说, 我们都能用得起！”

回望一屋老老少少的女人，老大夫缄默而去。芷秋冷坐回榻上, 又问起袁四娘：“妈，她可吃饭没有？”

因堂里有疫病，这两日便不生意，都聚在四娘房里。四娘是连着一天一夜未睡, 隔半个时辰就要上楼去隔着门问问丫朝暮的景。

熬一双抠喽, 一叹, 便将炕几上的残炷得偏偏颤颤, “说是克化不懂，就是叫厨房熬了些白粥上去喂她，喂去不过一半刻就吐来，形比昨天还不如，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众人闻之泣，个个儿红着一对。芷秋心一片荒凉，竟像枯竭了泪似的，再哭不来了，只呆坐在榻上，看太由天际的云岫里冒了光。

此间门外忽来一相帮，脸带急，“四娘，上丫鬟说朝暮姑娘又吐血来！”

四娘陡地站起来，手上的帕翩翩而坠，有些呆怔，待回神过来时，众女已一窝蜂往廊外奔去，哪里还叫得住？

芷秋急急走在最前，将两扇门拍得哐哐当当，“朝暮！朝暮！你怎么样？药吃过了没有？！”

静候片刻，门急传脚步声，却不开门，“我们姑娘实在起不来了，叫我同姑娘们讲一声，她觉得还好，”里说着好，嗓儿里却翻江倒海地哭起来，“叫姑娘们同妈别、别担心，少不得、少不得明日就好了，还同姑娘们说笑……”

云禾听见她呜咽不止，挤上前来将门又哐哐急拍几，“絮儿，你开门！叫我们去瞧瞧她！”

“姑娘们不要来了，”那丫鬟絮儿在门不住摇，甩了满袖泪，“这病要过人，我已经染上了，别再带累了姑娘们。姑娘也不叫开，你们都回房去吧，若有缘分，自然有相见的时候。”

万紫千红哭倒西楼，那扇门却还是不见开，门只得个絮儿应答，对着条门与众人相看泪。

柔哭断之时，四娘攀上楼台挥着帕吆，“人又还没死，你们扎在这里哭什么丧？！快去，在这里堵着，她听见了，那病还能好啊？”

芷秋想是这个理，便抹了泪招呼姊妹们，“妈说得是，你们先去，这样哭反倒不吉利，她听见了心里也不好受。”待人散尽，她拉了四娘坐在廊沿上，“妈，依我看，是不是预备一副棺冲一冲？”

“亏你还没了阵脚，这话说得是，先备一副板在那里，冲得好便罢，若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