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61节(3/4)

魁，极善于在人的底线有恃无恐地犯案，“算了，我可以再……”

“也不是不可以，”

芷秋心知他要说什么，耍着心儿端正起来，拈着帕胡了脸，一副明大义之态，“你非是要吃，我也不拦你。可你要想清楚哦，我今年十九岁，你吃那些丹药吃几年死了，我大约也才二十五六岁。以我的姿，二十五六岁大概容仍在，少不得就有人惦记我、又惦记你的万贯家财，再往我上打什么歪主意，我寂寞几年，就是想替你守洁，恐怕也不由己，你到时候了鬼，可别怨我啊。”

在她所讲述的守寡大业中，陆瞻的越睁越大，目中倒映的她，就成了今夜最亮的一颗星。陆瞻“一怒”之，将她揿倒在榻上，凑近她的鼻尖，“谁家的小媳妇儿，成日盼着郎君死？”

说着俯在芷秋脖上啃咬了几，力有些重，还带着方才所讲述的过去里，忿忿不平的恨意。芷秋躲着脖笑，满面半的泪痕，“嗳，病才好，闹什么？去躺着睡觉吧。”

两个人摒弃前嫌倒到床上去，芷秋枕在他的臂上抬看他，“陆瞻，你说得对，人非圣贤。我往后，再不你了，你已经够好了。”

陆瞻默然片刻，开诚布公地畅言，“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人，你替我担不了过去，我也替你担不了，你不用总想从过去里拯救我。你陪在我边，我能讨你开心，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事儿。”

“但你对我太好了，我总想为你也什么。”

蟾鸣阵阵，成了眠的歌谣，陆瞻觉得有些困，阖上了，“没有了返魂丹，回我再犯病症，你能陪我一起疯吗？或者，在我浑浑噩噩躺在床上不想起的时候，你能不要哭吗？”

芷秋成了一滩，化在他冷的骨里，“好，我可以忍着不哭。但是不许大半夜城打猎，放放烟什么的倒是蛮好。”

“回，带你上天捉月亮。”

芷秋嗤嗤笑了，竟发现，换一心绪，他的“坏”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糟糕，起码或好或坏，他们都在一起，是一棺一椁的一对夫妻。

眨间，只见茜纱窗外，轻盈的竹梢托着一弯月亮，明晚它还会悬在那里，它是太的影，大概永远不能消失，她得接受这一局不能更改的死棋。

而达许多年的局势，却因一帖奏章迎来了新的转机。自韩舸的奏章呈送到京后，引得朝野哗然，百官纷纷对苏州灾及龚兴祝斗真几人满腔愤懑，怒火直烧至两京十三省。

且说韩舸料想奏章已递到中后，每日除了亲自往城外视察灾民，便是在家中与辈妻妾同乐，对祝斗真等人的试探盘问皆不理会。

这日午归家，见云禾芷秋过来小聚，伙同着谢昭柔弹琴奏箫。但见亭映晚霞，帘卷黄，云屏衬彩衣，案上各琉璃碗碟，绿觞转。

韩舸便过去亭里讨了杯酒吃。芷秋请他坐，因问起城外灾，“韩相公，我们凑的这些银可还有用啊？可让百姓吃饱饭没有？”

韩舸笑瞥着谢昭柔的肚，心有成算，“幸而有凑来的这几千银，过了这月，少不得朝廷就要拨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