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54节(4/4)

，拍着几怒目瞪他。

“卑职不过是心有不解，问句实话罢了。”

“你怎么知没上报朝廷？”祝斗真在上靠着椅背，手上闲翻着一本公文，“上年洲县一遭灾，本官就上奏了朝廷，若不是圣上天恩，拨了粮赈灾，还不知要饿死多少百姓，岂止这一二千？”

韩舸索座起来，朝众人一望，“既然朝廷拨了灾粮，那为何粥厂的粥里并无颗粒？”

祝斗真挑须一笑，两手扣在腹前，“浙江有战祸，借了粮支援浙江，这还是你那连襟陆督公的令，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就去问他老人家。且说正事，该去哪里集粮赈灾？满堂上就你韩主簿最忧心百姓，我们都是吃饭的，不如你韩主簿拿个主意来。”

众官吏皆目讥讽盯着韩舸，韩舸默然一晌，踱步回坐，“依卑职之见，再有两月，就是缴纳夏税的时节，应向朝廷请奏免了苏州这一年的赋税，各县里征收一些粮分给几县灾民。至于这两月，可向府各位大乡绅大商贾征捐一些善银支援灾民。”

上奏朝廷免税，那就意味着兹事大了，姜恩祝斗真等人正是要捂着这个不使朝廷追究，怎会轻易上奏？如此便将上奏之事不提，但笑不语。

首又有官吏笑站来，乜斜望韩舸，“这些乡绅豪，平日不欺诈百姓就算好的了，你还想从他们荷包里掏银？韩主簿只怕过于异想天开了些吧？横竖我是拿他们没办法，谁的法谁去。”

韩舸直了腰负手，“我又没推吴主簿去，我韩舸去就是，且我韩家，带一千两银，以圣上天恩之名，赈济灾民！”

众人一听要银，个个儿垂避他，无人响应。韩舸冷睃遍众人，寥落一笑，拂衣而去。

一太由他的肩跃起，寂寞且恬淡地，驱散鬼魅。

男人们的官场尚且波及不到女儿们的后宅，这里仍旧是罗帕结纱，落英聚首。正值金乌当空，一群妇人皆是妆细描，锦衣缎，打扮得五光十地汇集于榭亭阁，特为芷秋贺寿。

男人们尽在外厅上坐席，妇人们皆到院千羽阁，里摆了三桌，除了芷秋、云禾、鸾、谢昭柔、袁四娘与阿阮儿围一张案。剩两桌席面则是苏州府大小官眷，因为听见芷秋千秋，官人家妇人们未肯放过这一结的好时机，纷纷备礼而来。

莲池对岸小亭上有一班小戏唱着昆腔，隔得不远不近，映着绿粉荷，好个如梦似幻的蓬莱仙洲。

芷秋是主人，自然少不得招呼，这厢瘸着脚，一拐一拐地游于各案，笑得满面风，“各位太太，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是小小生辰，竟然惊动了各位的芳架。请恕我招呼不周，各位都请随意吃喝，不要见外才好。”

她向来八面玲珑，列座官眷妇人虽然打心底里瞧她不起，却都纷纷赶着奉承，“这是哪里话？承蒙您不弃肯招呼我们才是我们的福气。”

那也堆着一脸笑，“就是，从前就听说天姿国，如今一见，叫我等都无地自容了。脚不便，快到席上坐着吧，可别劳累。”

这也堆着一连笑，连带着丫将芷秋搀回座上，“快安心坐着，不必招呼我们，我们都是不讲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