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51节(3/4)

在外，少不得防贼备寇的，住她家，岂不是妥帖？”

“不好不好，她已经嫁人了人，何苦去叨扰人家？”

“哎呀不叨扰，舍不得我呢。我去问问她，倘或她为难那便算了，她若兴我去住，岂不是省了你的烦恼？”

方文濡安暗忖一刻，思及如今城外诸多民，少不得生寇，一个女人无亲无故住在外，的确不妥，便稍稍，“好吧，若应，少不得我要谢她。”

云禾欣然一笑，挂在他肩细瞧他，渐渐神凝重起来，“文哥哥，你娶我妾，却终不娶妻，那你们家的香火怎么办？我生不了孩，往后你连个嗣也没有，你母亲可怎么办呢？”

谁知方文濡只是淡淡一笑，兜着她亲一亲，“既为官，那就是一方父母，怎么没有嗣？百姓就是嗣。我父亲自幼教导我，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1。倘若我能到，相信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会恕我无后之过。至于我母亲，往后就只能请你多加照顾了。”

她轻拂他的鬓角，笑里闪着星，“你一定会是个好官的，我知，从见你第一我就知，他们都笑我蠢，其实我最有光。”

他将一偏，佯作沉思，回味无穷地咂摸着，“嗯，这话倒讲得没错。”

“去你的！”

香絮漫天，破小楼，楚岫绕满瑰丽的云，此刻就成了这对鸳鸯侣最繁荣昌盛的朝代。后来云禾回忆起来，只念月无圆，人无永聚，并无百年兴盛之家，亦无万年不迭之国，天匆匆，皆无不散的筵席。

那是后话，且表，只说二人定了计，云禾便收拾得妥妥帖帖特意寻了个陆瞻也在家的时辰拜访浅园。

仆从将其直领竹林中，只见草亭凉荫，香冷荼蘼，芷秋愈发胆大起来，竟站在秋千架上前后摆着，兜了满裙的风，脸衬桃，腮映落霞，好不自在。陆瞻在榻上看书，不作一声，只有簌簌页扉声回应寂静。

中间案上摆了一瓯滴酥鲍螺、一瓯玫瑰饼，另有一瓯西瓜、一瓯绿、一瓯甜瓜。云禾因腆着脸有事相求，比往日越发殷勤些，嘻嘻障袖营风游径而来，“哟，这才叫神仙过的日嘛，真是羡煞个人了！”

芷秋忙稳住秋千来，见她着两支并白玉簪，髻斜簪了两朵小小人樱，一粉一紫，又穿着红对襟褂，樱粉留仙裙，既青又淡雅，一改往日的妆盛艳，倒像个大家里青鲜亮的小。

心里越发喜，去拉她，“听见门上来说你来了，我特意叫人摆了果你吃。如今不应客了，也该多到这里来陪陪我啊。”

谁知云禾不在园杌凳上坐，反是十二分周到地向陆瞻行礼，说了一筐好话，“夫千岁万安，好些日不见，夫越发的英俊倜傥了，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正是个貌比潘安，比宋玉，要我说，是潘安也要逊三分，宋玉也得羞两寸。夫风雅之姿，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若兴评个男人家的榜，夫必定夺天状元！”

只将芷秋笑得肚疼，笑倒在陆瞻肩上，“你听听，这丫说的是些什么好话？真是叫人气不是恨不是！她备了这么一筐话来，大约是要朝你讨银了，陆大人，您老人家少不得又要折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