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50节(4/4)

，芷秋连他也给“弹劾”一番，“我虽不是士大夫，可兼济天的完话是怎么讲的？‘富则兼济天’，我也算富裕了吧，施舍银钱算什么？你小时候可还接济过我呢，怎么还不许我接济别人？难不成你心疼银，不叫我给？”

说话间移到妆台，卸了冠，除了金钗，将边上那暗柜瞥一，闷不声。陆瞻心知她有些脾气了，在帐中怅然一笑，“小时候是小时候，人都要大的。得，你要行善，我不拦你，只是注意防范，别叫人趁机欺你，好吗？”

听他语气嗓音有些哑哑的，芷秋了心，脱了外氅，随手摸把孔雀蓝芭蕉扇游去床上，“对不住嘛，我不是跟你生气，我知你是为我好。可瞧着那些人可怜嘛，想我也过叫呢，饿肚的滋味真不好受，就想着发发慈悲。我听见讲，他们都是从城外偷跑来的，城外那么多民，怎么不将他们放城来？”

陆瞻不舍她小伏低，忙给了个笑脸。因屋里墩着冰盆，怕她冷，掣了被将其裹住，“祝斗真和布政司怕民城生，故而不放的。”

“那怎么不派粮给他们吃？”

“派了，”陆瞻十分耐心，被里捉了她的脚着，“朝廷去年就发放了灾粮，祝斗真派人在城外设了粥厂，只是粮不够，粥不能立筷，自然也填不饱肚。”

芷秋缩回脚，不屑地吐吐，“祝斗真我是晓得的，专是个穷奢极的主，你瞧这园，还有留园，一并沈大人住的那个园，还有他家！他有好些个宅呢。往前我们到留园去，你也瞧见了，用的都是金樽玉碟，你们没来时，这些空着的园里都有不少人。你想想，养这么些个人，再有他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钱？就他那俸禄，能开销得起？”

说着就怀了十二分的气，白瞪着陆瞻，“要我说，你们那个镇抚司要抓贪官，一个就该抓他！他就是苏州府数一数二的大贪官！嗳，你怎的不抓他？你实话跟我说，你没拿他什么好吧？”

陆瞻窥她可非常，连着被一齐兜她在怀里摇一摇，“还真拿了不少，不然我怎么不抓他呢？”

“你讲真的？”芷秋在他怀探两个，将他狠拍一掌，“陆瞻，你是个读书人，既然了官，就要一位清廉民的好官，怎么能与这样的人同合污呢？”

他半真半假地笑，“可我就是个侍官，黎明苍生，我不了。”

“侍官怎么了？不也是官吗？既是官，就有权，有了权，就该为百姓筹谋。况且你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更该替我们这些平百姓说句才是啊，城外民不聊生，你正该啊。”

“我怎么？”陆瞻莞尔不止，脸始终淡淡凉意，“难不成叫我将缎煮给他们吃？算了吧，各司其职吧，等他犯了事，我自会拿他，你就别跟着心了。”

芷秋要争嘴，却在他略带书剑气的笑容里，倏然发觉在他中，业已找不见那位意气风发少年郎的痕迹，人是会大的，他早不是他了。

见她不兴，陆瞻颇无奈，叹一缕气，搂着她，“事不是你说的那样简单，若是一个贪官污吏，拿了就是，可你想想，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贪墨，是一两个贪官的事儿吗？少不了上一气，这些人在朝中都是有人照应着的，别说我，就是皇上也不敢妄动。”

“那真就不洲县百姓死活了吗？”

“，但得远的，死些人，就能造福两京十三省，他们死得值。”

芷秋懵懵懂懂，抬窥他，“两京十三省的人是人，他们就不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