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37节(3/4)

别，大人何苦在这里发一通脾气。”

沈从之怒目猩红，一个指朝她一，夹带着满腔气恼拂袖而去。

王孙自去，檀郎再到，当夜，偏那“白老不死”的又凑了来，说是不打茶会不摆局，单来探云禾的病。临到跟前儿，见云禾云鬓未整，玉容淹淡，眉梢凝愁，朱带忧，直比那西胜三分。

当即霪心辄起，将骊珠打发外去，一只发枯的老手就往云禾脯上覆去。云禾不痛快，歪着避一，朝案上指一指，“白老爷，您过去坐，咱们对过说话，帐里带着病气，仔细过给您老人家。”

那白老里的，哪能叫她搪了去？双手改捧她的脸，掺银的胡须贴到云禾边，“好乖乖，瞧病成这样，倒愈发风了。”

“好老爷，我上不净，您且避一避，改日再来，啊。”

“晓得你病着，爹特来瞧你，”说着由靛青的袖里掏几张票，“爹给你带好东西来呢，让爹亲香亲香。”

再将一张油嘴贴到云禾上，两个贼手急脚鬼似的剐蹭着去扯她的掩襟寝衣。

云禾偏开脸朝里搦动了几寸，他便又几寸，云禾再将手抵在他瘪的膛推搡，“好老爷，真是不便宜，改日您再来，届时给您老人家好生赔罪，求您了，让我先将息几日吧……”

推搡来推搡去，直将那白老爷一把怒火推来，照着她的脸就掴来一掌，掴得云禾脑里嗡嗡作响，捧着脸瞧他。

他一个膝跪在床上，直指云禾，“好你个小婊/，竟然推脱起老来！我晓得，你近日刮剌上了小沈大人，就不把我放在里了，嫌我老了是吧？我偏生叫你看看什么叫宝刀未老……”

时光从未过得如此慢，好像千年万年都在上这腐朽活尸的浮动之间。袁四娘江滔滔地奔来时，月亮仍像一把刀悬在窗畔，照着人去楼空，锦被横，云禾衣衫不整地摊在床上，两个木讷讷地盯着帐。

好半晌，她偏过来看四娘，一滴泪随之在枕上，“妈，他怎么还不回来？”

四娘缓步过去，掣好她的衣裳，将她揽在怀中，声音里混着雾，“快回来了、就快回来了……”

顷刻，四娘的肩便一一滴地洇开，书写着太多太多的艰辛与无奈。可明天，仍旧要胭脂掩泪，朱钿遮霜，为着那一期待，奋力活着。

真到了“明天”，云禾却大病了一场，额沸浇了似的烧得，一张小脸跟涂了胭脂似的发红。四娘忙请大夫来瞧，只说染了风寒，倒不妨事，只时方服药即好。

骊珠一条叠一条的被褥盖在她上，直到午才稍见好，只是睡得十分不安生，嘴里模模糊糊地一会儿喊“文哥哥”、一会儿喊“”、一会儿又喊“娘”。

她可哪里来的娘呢？梦里却分明瞧见一个女人的背影，像是亲娘，于是两个手在帐中一阵抓，亦翻来去……

“咚”一声，云梦离天，燕雀离巢。

大好晴天撒遍一片荒原里，芷秋直直由上栽到草里来，痛得她眉黛蹙，龇牙咧嘴地嘶气儿。旋即伴着儿嘶鸣，陆瞻急奔而来，背着弯弓，黛蓝的衣摆被风扬起，英姿如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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