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27节(4/4)

？你是恰恰莺声，涓涓，淡韵轻如柳，恰似秋，又是仙乐女，月中嫦娥，人间玉芙蓉，江南烟雨，更是那那晶碟里明珠，左也风，右也风……”

蓦然间，芷秋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捂着个脸走近，由指中窥他，“我真这样好啊？”

谁知他可恶地一叹，“假真时真亦假，你想听嘛，我就只捡好听的说来，你听了可兴？”

芷秋气得直跺脚，掣稳披帛就扑过去，作势要咬他，“你这个杀千刀的讨厌鬼，我哪里想听了？！”

他翻将她兜倒在窗台，揿弯了她的腰，半副双双舱去，“你不想听，还问什么？既然问了，就是想听好听的，我说了，你又怨我。女人都像你这样儿是心非？”

今日良景良夜，东西往来满是船画舫，风醉翁，吴女红袖映月阗湖，歌声琴音合楫。

浮灯里，有那尖的认魁娘，又有坊间传言其近日被那织造局的提督太监包了去。想那魁芷秋向来不要人包银，不想却转包给了个无阉人。

风雅客们心早有一百个不服，仗着朝廷不杀谏言文人，又仗着尚未仕，便有那自诩不惧权势的斗胆讥笑，“原来是织造局，我等还好奇谁这样大的手笔包这一艘画舫。可不是使天百姓的银，享自己的乐嘛。”

有那同仇敌忾的来和声相应，“我吴兄在讲谁呢，原来是织造局。吴兄当心，向来听闻阉党肚量小，听不得难听话，仔细秋后算账。”

“怕什么？”那姓吴的才拍着把折扇，对站画舫廊，“我等苦读诗书，天立地，难还惧靠颜媚骨争权夺势之人？若怕了，只叫圣学不容，愧对孔孟。”

陆瞻在朝堂摸爬打多年，此类话也听得多了，中闪过一抹狡戾颓，像河里的一盏浮灯，淡淡逝。

芷秋听了却怒火中烧，趴在槛窗上一望，只见那群书生后半掩着一个老熟人，正是那孟谦。孟谦商贾之家，却结文人，也通诗书，芷秋料定是他暗生闷醋，鼓捣着他这些朋友来说三四。

二窗相隔半丈，清楚可见芷秋半讽半讥的一抹勾魂笑，旋即扭脸垫起脚来去吻在陆瞻上，久久不歇地只等陆瞻圈住她的双臂收拢来。

她听见陆瞻的从来只为她燃的呼与心，伴着湖上嘘声、戏谑声、气急败坏的咋声、歌姬舞姬的呼声、清澈地响在她的耳畔。

半晌，对船又响起那孟谦怒不可遏的摔杯声，“袁芷秋！你虽是倡人，也该顾着廉耻！”

闻听，芷秋扭回来，半儿也不生气，相反的，望着那船上比她更贵的良人们，她生起一将他们践踏在脚的快意，便合着众多青楼妙的呼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