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5节(3/4)

、朝暮二女留守，余便是芷秋、云禾、鸾三女齐聚门前。芷秋上罩檀掩襟褂，扎枣红姜黄相间十二破裙，臂弯湘素纱帛。云禾嫣锦粉缎，一条月白印芙蓉披帛。再有鸾，浅草松黄，可异常。前有相帮车齐备，半掩风，却仍引得过往文人匹夫、公商贩三六九等的男人驻足相看，接耳品论。

隐有狎昵之语，挑逗之言，芷秋只作不闻，鸾则是着小脯翻着白，唯有云禾，障扇莞尔一笑，直朝那锦衣华服之人横送波。鸾瞧不过，掣她红袖，“这些人不过是街里揩揩油罢了，你只当他们真舍得银呀？什么给他们好脸？”

“你懂什么？”云禾障扇，两片噞喁不迭，“可难保里就有那有钱有势的，我缺银呀。又不跟你似的，没什么开销，又有好几阔气客人，我麽就那几个抠抠搜搜的，开销又大，万一叫我逮着条大鱼呢？”

正说着话儿，各侍婢已相上车，云禾与芷秋同去一，二人侍婢便同乘一车。芷秋正旋裙，又睇一鸾，“你是到哪里去？”

鸾正攀饬舆，闻言回首，俏地眨眨，“我就是到云柳街‘芳莺楼’，是樊相公的局，估摸着比们要回得早些。”

“晓得了，”芷秋踱步上签，沾惹一岸嘘声，只置若罔闻，仍仰望着踩脚凳的鸾，低语嘱咐，“樊相公麽脾气倒好，只是他有朋友在，你也仔细说话，不要坍他的台，省得他再好的脾气也要恼你。再有，少吃些酒，你吃多了酒，说话更是没边，仔细他们恼了打你，又不是在自己的地方，谁来帮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放心，樊相公说给我带着好玩的，我夜里带来给。”

云禾听见，朝她皱了玲珑翘鼻嗔一，“鬼丫，就记得芷秋，怎么也不想着我？难我就不是你？”

那鸾钻车，放帘之前，回嗔予她，“你坏死了！不要理我，去理你那方举人吧！”

大广众，擅自便将云禾恩客之事公之于众，气得云禾险些脚，朝街面横睃一，亏得众人自乐，没有听见。只好对着余车辙咕哝一句，“鬼丫，她才是坏死了。”

芷秋不禁障扇一笑，“不要骂她哩，她还是个小孩。快上车吧。”

那纨扇一转，原是天青霞影纱所湖糊，绣一枝双面木芙蓉，旖旎似人面，引众人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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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盒会：旧时伎业风俗。明沉周《盒会辞》有书，南京旧院，有艺俱优者，或二十、三十姓，结为手帕姊妹。每上已集，以檠巧肴相赛，名盒会。盒会时间各有说法，上元、清明前后等，本文擅定清明后。

▍作者有话说:

陆瞻：真好，又要见面了。

第10章 迷魂销金（十）

这厢过杨，踏谢桥，百转环绕，掠亭残照，池向晚，抵达一厅。那厅四面风窗，齐刷刷地大敞着，窗框如画，画中寥寥佳人，伴着多郎君，又不过是陌路萧郎。

随小厮踅绕临厅的九曲桥时，芷秋便远望见了陆瞻，罩着莺圆领袍，仍是蓬莱神仙，别致风雅的同人微笑，似一汪寒冰池，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