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2节(3/4)

的面庞轻摇，笑，“我不唱了，你唱吧。”不时歌起，琵琶珠玉，传至四凄凄夜，唯有蛙鸣相应，男人们仍旧酣战。

错间，只见那陆姓少年目定雅琴，似在认真听其弹唱。他的像是冰，嵌在那半明半昧半真半假的笑容里，渐凉了芷秋被酒烧起来的心火。

他真是个怪人，芷秋想，满案男男女女相偎相笑，更有那放浪的将手折女袖中，辖制亲昵。独有他坐在那里，与侧少女始终隔着一条隙，如整个人间的尾首，近而疏。可男人们又都像是敬他笑、俱他的。

清酒灼灼，夜，芷秋仿佛贪他中凉意，这一瞧，竟瞧了许久，直到他似乎察觉这异样，偏过来。

目光错这一刻，却有一条溪涓涓淌过了芷秋的心甸。这是一微弱而奇妙的觉，仿若一场云雨之梦，在了她疮痍满目的世界。

隔着满地狼藉的案、隔着这兵连祸结的灯影，她正以一个惯常周到妩然的笑结束这段陌生的相望。

几曾想鸾未知何时来到她边，拦腰截断了这未曾问世的笑容，“，”她猫着声儿，谨慎将众人横睃，“你来时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就预备着局要饿肚，特意带了粮，你同祝老爷说一声儿，咱们躲到外去吃。”

祥算起来，芷秋这一天都不曾用过饭，胃里早被酒烧得泛酸，便掣一掣祝斗真的衣袖，附耳过去嘀咕两句，得他首，方与鸾同去。

风卷走了二女嫣然淡粉的裙衫，伴着芳歌艳，陆瞻的在周遭的阗咽中逐渐结霜冰冻。静默一霎，他偏首轻询侧女，“方才离席那俩女，叫什么？”

少女倏然一惊，展眉朝外的黑夜望一望，捕捉到两抹渐行渐远的倩影后，方凑近应答，“年那位十八，是我们苏州府的榜魁首，叫芷秋。另一个十六，叫鸾，她们都是月到风来阁的。大人问这个什么？难不成也想去她们？”

他默然呷酒，少女便挽上他的臂，语调笑，“大人虽说是京里来的大人，可也不定能到我们芷秋。她的客人多得去了，甭说一般人她瞧不上，只怕她没有功夫再应酬生客了。鸾麽更劝您算了，她有些傻里傻气的，仔细惹得大人不兴。”

说话儿间，她将云鬟惺鬓倒在他的肩，嗅着他馥郁的檀香。却见他侧首过来，似霜刀，峰似剑，“别碰我。”

凝滞的冷气引得众人侧目，那位沈大人窥一瞬，忽而笑，唤他表字，“冠良，挂着个脸什么？祝大人正同我说好事儿呢，他说起他有一女，年芳十七，待字闺中，名叫祝、祝、祝什么来着？”

混不清，可见醉态。那祝斗真便忙接过话儿去，殷殷切切地替二人斟酒，“叫祝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