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少女 第5节(3/3)

“你不是。”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

易岺不知原本好好的对话是怎样发展成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吵架的。当他意识到这一的时候，他竟沉沉地低笑一声。

“凭我是心理医生，凭我十多年的专业素养。”他徐徐说：“你的演技并不如你自己想象得那般湛。”

“我演技不好？你放！”乌芽芽圆溜溜的睛瞪得更大了一些，然而即便是这样也不能为她增加更多气势。

易岺再次发低沉的笑声。

他觉自己不是在与一个成年人对话，而是一只炸了的小动。

乌芽芽黑漆漆的双瞳燃起了明亮的火焰。她快气炸了，也快心虚得爆炸了，当她伸手，准备抹去易岺的记忆时，易岺摘掉了那副平光镜。

他的双瞳是清透的琥珀，却又在虹的外层镀上了一圈幽蓝的光影。望这双瞳孔，便像由乌云遍布的沉天幕，望了一小块湛蓝的晴空。而这个人披挂满的温柔气息，却像是被狂风瞬息卷走，变得似冷锋过境一般肃然。

一彻世而又尽在掌握的肃然。

被这样一双无遮无挡，若观火的眸静静凝视着，乌芽芽凶狠的表几乎在一瞬间就退去了。

她不受控制地看着易岺的睛，然后歪了歪脑袋，沉迷的神。

易岺同样直视着少女，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产生了一莫名的熟悉。

这个神，这个动作，似乎在哪里看见过，待要细思，却又没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闪念。

他定了定神，说：“像你这样的多重人格障碍症患者，我见得多了。”

“哈？”乌芽芽偏着的脑袋一正了回来。

多重人格？她渐渐明白过来了，然后僵的便化作一个柔的面团，重新躺回椅里。她偏着脑袋看向易岺，仿佛破罐破摔一般说：“好吧，我承认我不是林秀竹，我是她的第二人格。”

易岺眸微微一暗，继而勾轻语：“现在，我又开始怀疑我的判断了。你的睛告诉我，你在说谎。”

乌芽芽这是真的害怕了。易岺的察力简直恐怖。

她慌忙闭上睛，却又在一秒大大睁开，努力让自己不要心虚的表。

易岺摇摇，再次低笑。这位小朋友能不能不要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那你说我不是她的第二人格又是什么呢？鬼吗？妖怪吗？”乌芽芽气势汹汹地问，目光一秒钟都不敢从易岺的脸上移开。

易岺是科研工作者，所以他从不信奉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