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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你啊，恨死你了……可我，忘不掉你啊……”

“忘不掉，就再帮我两件事吧。”

“你害我又不止一两次，何愁再多一次！”

说着说着，他又要哭声来，司隗心疼的捧着他的脸，了他两颊泛光的鳞片。

“好。”

司隗笑笑，俯抱住那人。

待那人终于平复绪，司隗才：“我的鲛皇啊，念在我们从前的意，你带狗娃离开孤屿吧。他见证了我们的，不该永远留在这里荒废前程。”

“不要了，只要你。”

“在我死前，手里依旧拿着你赠予我的海螺，我想响海之音，为了私念也好，想在最后一刻见你安好，却发现自己连起它的气力也没有了，所以我，合该抱憾终生啊……”

千问阙，我要你活去。

并无实的拥抱，千问阙却好似真真切切靠在他肩，了却了遗憾。

幽魂血泪。

“你别哭啊，有伤在，我可不想害了你。”

他怕。

事实上他也的确摆脱了困扰他半生的顽疾，可在痊愈后却又患上名为“相思”的重症，比起从前更加虚弱，安好数日便又引得旧疾复发，郁郁而终。

想过在短暂余生中，那人所忍受的痛苦丝毫不少于自己。

千问阙隐忍泪，执拗着不肯去看司隗最后一。

司隗叹。

“问阙，我真的……很你。误你终生，是我今生愧疚，来世莫要寻我，换作我来寻你吧。用余生来偿亏欠你的一切，你……可愿再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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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千问阙的手，一指自己的坟包，笑的很勉。

依照梦引所言，助千问阙回归正路的他应该就此脱离恶疾束缚，从此不再为病煎熬。

“就是因为遗恨，我死后依旧守在这里，哪儿也没去，见了你，才算人生圆满。很抱歉给了你无法实现的诺言，辈，千万别再遇到我这么恶劣的人了……误你终生，是我今生唯一的愧疚。”

“……谁要哭了，你啊！”

“睛都红了还不承认。”

“我死后没有留躯，托付狗娃将我的骨灰埋在这里，便是想等你回来。既然已经如愿，我也该走了……”

“你还要脸吗……”

他害怕自己这样看着他，本就清晰的印象会愈加刻，千世万世，他都无法再忘掉这段痛苦过往。

留执念，你便会为我们的承诺而努力活去。

“还有，把我的骨灰撒在海里。从前没能如你所愿陪你左右，死后，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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