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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昭倏尔眯向河堤岸上瞧去，那里有很多商贩在摆摊，有寻常油布铺成的地摊，有竹篓里装菜在卖的地摊，其中也有商贩是推着骡车生意的。而曲昭就是在临岸的湖底发现的这辆几乎沉泥沙里面的骡车，她蹙眉疑惑，“会不会是商贩不慎把骡车推了湖里？”

曲昭挠了挠，缎靴一路踩在甲板上，留一地迹，余光里是宗仁渐渐渺小的影，走到半途，曲昭叹了气，疾步走回去，一把揪过宗仁手里的衣裳裹在上，“烦死了！”

亦步亦趋的赖着她，跟个小媳妇似的，她冷脸来凶他，“我需要你教我事？”

宗仁指腹在裂挲了几，“这应该是被鱼虾等活当成吃咬断的。”

曲昭回一掌糊到宗仁脑袋上，“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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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昭摸了摸这辆平平无奇的骡车，上面还捆着一条已经断裂的破烂麻绳，瞧不用，麻绳断裂分的裂参差不弃，留几丝细细的线条垂落在她的掌心。

士官们一愣，脑门纷纷聚在一起，去瞧那截断裂的麻绳。

曲昭：“......”

宗仁霎时嘘了声，他不劝了，沉默的伫在原地。

宗仁俯从曲昭掌心里拿起那截断裂的麻绳，借着晌午的光在凝神细看，“这就巧了。骡车上有半截麻绳断掉的痕迹，女尸腹也留了麻绳捆绑后的凹痕。”

士官们见曲昭上前查看，皆是默默地往两边靠，给她让路，里难掩对她镇压宗仁的敬重之，直到他们看到了跟在曲昭后的宗仁，和他凉凉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士官的脸，他们纷纷装模作样的咳嗽起来，神游离，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士官们已经清理好原本包裹在曲昭带上河船的外的泥沙砾和青苔草，里面的庐山真面目，那是一辆已经发霉的骡车。

而后，曲昭隔着宗仁月牙白的中衣，拽过宗仁的手腕，拖着他往前走，黑着脸去查看她上沙船的大家伙，嘴里还发牢，“你说你一天到晚装可怜给谁看？”

宗仁垂眸看着曲昭搭在他衣袖上的手，顺着那抓牢他的力往前走，小声回了一句，“装可怜给看呀，不行吗？”

宗仁摇了摇，“你看岸上那么多商贩，能推骡车城的，只有寥寥无几，此昂贵，寻常商贩用不起。若是有人不慎推了澄湖里，它是木制车，沉速度慢，完全可以拉起来，便是因为一些事耽搁了，他只要报官请士兵协助，士兵也会替他把骡车运上岸。所以这辆骡车，是被人主动遗弃的。”

宗仁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嘴角有笑意，他很乖的摇了摇，示意自己绝不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