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3/3)

已铺席设案，案后端坐无数将领，唯有首右边两张案席空余，当前上首端坐一位年约不惑之中年男，面白净，蓄着短须，渊渟岳峙，不怒自威。正是骠骑将军林惠。

庄麟与君少优上前，颔首见礼。林惠暗暗打量君少优一番，颔首笑：“果然是翩翩少年尓。”

遂开为君少优引见帐中将领，其中有君少优之前就见过的，也有一些生面孔。君少优与诸人一一厮见过，只听林惠将军笑：“钦差一路风尘辛苦，本将军已备了酒宴为钦差接风洗尘。还请钦差席。”

君少优笑谢，开说：“将军叫我少优即可。”

林惠满意笑：“也好。”

君少优与庄麟二人双双席，林惠举手轻轻拍了两掌，立即有军中杂役端着杯盘自帐外鱼贯而，将刚刚好的菜肴并酒一一端上。君少优细细看过，不过是惯常的蒸羊和些混酒罢了。大抵是大锅炖的缘故，羊蒸的有些老，且不味，酒也很浑浊，还带着些酸腐味，喝去只觉酸涩。但帐中将领却都推杯换盏，吃的快，可见庄麟之前所言西北困顿一事，并不虚妄。

见君少优只顾着打量诸人而向少动筷，林惠举杯遥敬君少优，君少优展颜回笑，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又夹了两筷羊放中。举止随意，形淡然，并未自诩清贵就鄙夷神，也未曾近乎表亲近就刻意学着他们的鲁举止。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带着一优雅从容、挥洒契阔的味，分外引人注目。

庄麟知晓君少优向来是个不厌脍不厌细的人，今日之酒菜恐怕难以咽。但见他依旧一脸云淡风轻，品味酒佳肴之态，不觉笑意。上首默默打量君少优的林惠也暗暗了。

看一个人心如何，最主要就是观其行，品其事。军中火夫烧菜的手艺如何他清楚。就连庄麟刚到西北的时候都有些难以咽，而看来就被生惯养的君少优竟然能面不改全吞，且与诸多将士喝酒谈的时候也并未时文人对武将的轻忽怠慢、鄙夷之，单只这养气功夫，就让林惠觉得舒坦。

所谓盛名之其实难副，才思捷备受称赞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大多都有些恃才傲、不合时宜。更兼手低，夸夸其谈者。虽有庄麟在前不断为其言，但林惠此前依旧倍烦忧。一则是怕君少优年少轻狂，恃才傲，且上见着皇命钦差不服教，二来也怕君少优桀骜，难与其余官宦将领共事。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林惠满意的了，接来便以舅父打量侄儿媳妇的目光衡量君少优。只觉得这少年容雅致，气质华，果然是难得一见的人。且言谈举止亲切柔和，叫人观之如沐风。不过杯盏功夫，竟然引得席上诸多将领谈笑呼喝，推心置腹起来，可见其袖善舞、八面玲珑。也怪不得能迷得自家侄儿神魂颠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