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2)

君少优微微一笑，左顾右盼，恰好看到后园东一片碧池旁倦着两只观赏用的白鹤，心中一动，只觉得越发应了景致。遂开：“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到碧霄。”

只是他愿意息事宁人，有人却不愿意见他示弱。另一位着儒衫，年及弱冠，容貌俊朗的青年才俊举杯遥敬过来，开朗笑：“既然是诗会，到底还是咏咏秋的好。依我看，少优你还是应景两首诗，免得叫小人背后议论你江郎才尽。虽然你心思宽阔不在乎那些个闲言碎语，倘或能省了些许，免却有人地狱之苦，也是一件慈悲之事。”

平公主闻言，脸微微一变。

君少优向杨永微微一笑，颔首说：“既然世昌兄都如此提议，我若不诗一首，实在说不过去了。”

心中对君少优的好更是连连上升。只觉得这后生小辈不但于经史集方面功底扎实，温，更难得有一学问的灵气。且应对人事不亢不卑，退有度……只可惜了已经嫁为人夫，前程有限。如若不然……

只是她自己也不自觉的向着君少优的方向偷偷望去。正窥伺间，不妨一个十五六岁，豆蔻年华，容清丽的少女走上前来，挽着平公主的胳膊，一脸羞的问：“平，刚才诗的那位郎君是谁，您给我说说罢。”

最先那位不知名姓的国监学生冷笑：“多说无益，永安王妃诗赋来才是正经。”

“好一句我言秋日胜朝。”不等旁人品评，张明城又一次抢先夸耀，毫不避讳二皇庄周略略黯淡来的面容，捋了捋胡须笑：“此等好诗，当浮一大白。”

君少优听这声音耳熟，定睛看去，却原来是国监同窗杨永。他本是前朝皇室之后。前朝覆灭，永乾帝为表宽厚曾以虚爵厚禄供养之，为的就是安前朝旧宦之心。因此杨氏一族在京中地位颇为特殊。虽不可参加科举朝为官，但依旧受百官敬重，陛优待。是个类似于吉祥的角。

说着，不觉又看了庄周上衣衫。看得庄周一阵心虚。

君少优沉片刻，于脑海中不断搜索筛选，最终开说：“时人咏秋，颇有悲凉寂寥之意。其实在君某看来，秋日亦有秋日之豪发。一味伤悲秋，只不过是随前人惆怅，赋新词说愁，很不必矣。”

张明城再次拍膝大喝，称赞不绝，频频颔首抚须：“好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一句话，尽古今诗词之幸矣。”

戏全。既然已经着剧本路装了一把文艺小青年，君少优也不惮将事得完。当朗笑一声，举杯谦辞：“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在也是观姑母人生契阔，举止恢弘，方有此。若是换了旁日，定然也没有这豪。”

一双伴侣，若有一方早亡，另一方终生不会再觅。外人看来，或许觉得辛苦悲凉。可于当事人而言，倘或能有一个人为你生，为你死，一辈也只有你一个人，亦是幸事。”

国监祭酒张明城睛一亮，拍手赞：“好一句赋新词说愁，有儿意味了。”

安乐公主看向君少优的神越发慈，也声赞：“少优好诗才。”

言毕，意味的说：“不过，这只是鸿雁一家之言。也兴许在旁人心中，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才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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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城摇了摇，再次看向君少优的时候，面上已经带了几丝惋惜嗟叹。不止张明城，此时此刻，就连与宴的其余宾客也都纷纷扼腕叹息，只觉那看似贵无匹的永安王妃诰命，实在埋没了一代才人。

君少优心中暗笑，坐不语。

尤其是彼时正在堂二楼窥探外席动静的诸多女眷们，更为君少优一首“问世间为何，直教生死相许”所倾倒。透过薄薄的轻纱端详着外席端然如玉的君少优，泰半命妇小娘们不约而同都红了脸面。更有些自恃与平公主相甚好的世家小娘，都纷纷簇拥过来七嘴八的打探，声语一时吵得平公主都疼了。

杨永挑眉畅笑，一脸期待的看着君少优。

明知自己前程无亮，命无忧，且荣华富贵无阻，只要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就能一世清贵的杨永渐渐被教养的恣意直率。他信奉家清静无为之说，不会汲汲于功名利禄，更不会因为二皇天潢贵胄的份就上前结。反而在知好友被人非议时站到人前，仗义执言。虽然其心天真耿直，颇有些不合时宜，但于君少优而言，能与这样一个清淡如，君如玉的人相，实乃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