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3/4)

夏志飞骨里遗传了老夏家的人脾气，对这些纸啊墨啊的没分毫兴趣，依旧缩在自己的窝棚里不肯去。他想守着树，也想让夏回来的时候夸奖他、心疼他，一想到哥哥回来皱着眉心疼他的样，夏志飞心里就突突直，憋不住的想傻笑。

曾老苦劝无果，古墨都增加到四块了，夏家的小土匪依旧没松，而且瞧着翻倍也不见得松。

曾老叹息一声，嘀咕：“你哥小的时候，写会儿大字跟得奖励似的，抓着笔就兴。你这倒好，怎么油盐不呢！我说，到底要多少块你才肯回屋啊？”

冯乙来探望老校的时候，正好就瞧见这一老一少在树底砍价，一个蹲在窝棚外，一个蹲在窝棚里面。冯乙觉得有趣，凑过去看了一，憋不住笑了，：“您这是嘛呢，怎么好端端的把孩关在里面？这多闷的慌啊，小飞，快来，冯叔带了糕，你来尝尝啊？”

夏志飞蹲在里面不肯来，曾老无奈，只好把事的原委给冯乙说了一遍，让这个无良学生捂着肚笑了好一会。

冯乙把老先生扶起来，又把带来的糕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和曾老一起坐在那边吃边聊起来。冯乙坐在老校旁边起初还规矩些，渐渐的又骨松散起来，翘着半眯着睛看那边搭建的小狗窝似的一方小屋，笑：“老师，您手里的墨留着给我习字还差不多，小飞这样比我当年还难教呢！瞧他这样，挨了板也未必觉得疼，哈哈！”

曾老敲打了他一，也笑了，“你小时候不好，谁敢真你学写大字儿？敲打你几，也不过是吓唬你，样而已。”老人哄了半天小外孙，这会儿也饿了，捡了块油纸包裹的豌豆糕吃了一，：“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来？你弟弟呢？”

冯乙哦了一声，：“冯川去会诊了，其实也不是多要的，只是您也知，那些人发了不少帖，办展的里面有个我们本家的亲戚。小川辈分小，不好推拒，躲去两天避过他们就是了。”

曾老笑笑，也知他们小辈有些难，把自己手里把玩了多时的古墨递过去给他，：“喏，拿着吧，你这个疲懒，也该好好捡起笔写写字了。上回小川带我去药房，一个个药匣上写的那都是些个什么，龙飞凤舞的看不清骨，该罚你写十篇大字才好。”

冯乙忙双手接过，笑嘻嘻：“太好了，老师您比夏大方多了，他都给我拇指那么大的一块儿……”

“然后就被你切碎了碾成粉末儿了是不是？”曾老佯装严厉，“你这小，什么好东西到你手里也敢糟蹋！”

冯乙眨了眨，“什么？没有啊。”

曾老见多了他装傻，毫不客气的破他，“上回夏给你的那些个药墨，指细的一盒，你自己说你切开了几个？嗯？三个半截的，一个小指的也磨去了三分之一，肯定被你当场药引搁在什么药里了！”

冯乙脸上的表瞬间变成愤愤，拍着石桌：“我就知那一盒墨丢不了！夏送了人的东西不会再动，一定是蒋东升那臭小给顺走的！老师，他是不是把那一盒全给您送回来了？”

曾老抬看月亮，觉得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金灿灿的像个黄油烙饼，秀可餐。

冯乙一边把玩曾老新给的墨，一边还在委屈，嘀咕：“那是药墨啊，老师您说，我这当医生的瞧见它沾着个药字儿能不想切开看看吗。而且我就碎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