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3/4)

上从来不留多余的东西的习惯。

蒋东升床上最后留的那样东西，一定是他最喜的，舍不得松手的。

他曾经跟蒋东升抢过一个掌大的木漆熊猫，俩人打的鼻青脸的还不撒手，最后被两家的爷爷一块拎到门外边的雪地里跪着念检讨。那个玩最后因为争抢摔坏了，他也没当回事，但是蒋东升却是一块块的去捡掉在地上的碎木渣，直到再也拼不起那个熊猫的形状了才松手。打那以后，蒋东升手里再有什么宝贝的东西，都会宣布主权似的先亮给他看一，要是见过了再抢，蒋老二手就狠了，绝对不留半分面。

霍明睛微微眯起来，盯着前面的一瞧着，心里却是回想起当年那个无法拼凑形状的木漆熊猫。要是摔坏了，再也拼凑不成原来的样，蒋老二会撒手么？他们当年说过会并肩前行，而如今蒋东升选的这条路太难走了。

蒋东升回到京城，蒋老立即安排人带他去军检，等待多日之后，却是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蒋东升的成绩已过了京师大学的录取线，用这分数推荐去军校是没问题，但是有一项没有合格，最后那个没达标的项目上批着赤红的大字：神异常。

蒋老提前拿到了那份军检报告，他脸很不好，看了一会忍不住把那份报告用力摔在了地上，“胡说八！”

蒋宏被喊来书房一起讨论孩们上学的事，这会儿瞧见蒋老发脾气便小心上前捡起那份军检报告，略微翻看了一，嗫嚅：“爸，这个上面写的……可能参考了当年的医院证明吧，那上面写的是有些过分了。”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蒋老忍不住指着他鼻尖骂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怎么当父亲的！孩现那样的况，不及时去治疗，竟然自己去药房随便开药给他吃……他才多大？你怎么敢亲手喂去！”

蒋宏站在那里哆嗦了几，：“他，他当时病的很厉害。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一药，我以为……”

“糊涂！”蒋老拿拐杖狠狠在地上戳了几，“你给他吃了那么多的药片，他好一没有？既然没有起，为什么还不停手！要不是卓公当年安排我回京城治疗，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东升了！”

蒋宏不敢声，只垂听着。

蒋老骂了一阵，瞧着他那一副默默忍受的样，又甩手不再多说什么了。他对蒋宏有期望，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的失望。

当年他被发到偏远的地方，寒冬腊月里生病差没能熬过去，多亏了留在京城的儿蒋宏给来一药才撑过，要不然哪里还有机会等到卓公前来搭救？大女儿的孩一生便害了病，也是蒋宏费尽心力去讨来了几瓶药给孩用，这才保住了一双睛……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对蒋宏多了几分期许，只盼着他能争气。

可是那样一场漫的政治运动中，蒋宏原先的意气风发早就被磨光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中年人，胆小怯懦，事也要一再去看别人的脸。他害怕了，心里一旦被埋恐惧的，便再难以恢复原来的模样。

蒋宏这一生中，过的最气的事，恐怕就是在那样十数年的折磨中死死咬住自己的父亲没有错，没有站来批判自己的父亲是叛徒贼。而现在蒋宏正木讷地站在一旁，似乎还在等蒋老说话，他已经习惯了去听从别人的吩咐去办事，微微弯曲着的腰背像是再也直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