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4/4)

响，这可是难得遇见的味，引得几个嘴馋的小孩跟在卖果的老后面一路小跑，耸着鼻使劲闻味，都快来了。

曾老爷也想给夏买，摸了摸上的袋，上只有一角钱，那是留来买烟的。老叹了气，自己鼻也动了动，他家乖外孙差，又劳累了一宿，真想买什么给他补补，可质不允许啊。

老嘀嘀咕咕念叨了半天，一摇，背着手又回来了。得，还是去煮几个土豆，黄面馍来的实际，填饱肚要呐。

夏和蒋东升一觉睡到午，醒过来的时候，不知怎么又了蒋东升的被窝。后面那人睡得呼呼的，夏费了些力气推开他缠着上来的胳膊，穿衣服起来，他还挂念着那些炒瓜，想着晚上要的买卖心有些加快。他活了两辈，小买卖还是一回，难免有些张。

曾老爷听见动静掀开门帘来，瞧见夏已经穿妥当了立刻笑：“正好，刚好了饭，快来吃吧。”看了那边睡着的蒋东升，又压低了声音，“东升瞧着是累了，要不让他多睡会儿，你先吃？”

夏了，轻手轻脚的从炕上爬来。他心里有事儿，吃饭也吃不香，胡填了两就去看那些炒好的瓜了。

瓜已经被曾老爷收拾好了，还是放在那个白布袋里，敞开放在那儿，香。曾老爷摸了摸，：“我再去给你借个秤吧？这么些卖起来怕是也麻烦，唔，看电影的地方黑，是不是还要拿个煤油灯去好看看称了多少……”

夏摇摇，：“不用，姥爷你给我拿个茶碗吧。”

曾老爷有奇怪，但还是给外孙拿了个平日喝的茶碗，黄底儿画着仙鹤的一个小茶碗，也是农村常用的那，边沿上还有两个小豁。

夏把茶碗也放装瓜的布袋里，将袋扎了，心里也略微安定来。

夏姥爷这个村里足有两千多人，每到看电影的时候全家大人小孩齐上阵，最是闹。刚到傍晚，东边的场院里便满是些小板凳、小椅，还有拿着块黄面馍蹲在自己板凳上占领前排位置的小，全村的人都被调动了绪，喜气洋洋的。

那会儿农村普遍没有电，唯一的乐趣也就是电影队来放电影，虽然看的多是些重复的，但仍让人兴奋不已。

夏和蒋东升也早早的来了，他们搬了个脚凳，把那袋瓜放上去，为了醒目旁边还立了块木板，用白灰粉写了“香瓜”三个大字。

夏站在那里呼好几，才吆喝一声：“卖——瓜了啊——”

蒋东升没憋住扑哧一就乐了，大概是张，夏最后那个音儿都喊破了，听着怪有意思。夏满脸通红，踢了他一脚，又喊了几嗓。他声音清脆，渐渐的也引了一些早来看电影的小青年们。

那时候人们哪里见过卖瓜的，平日里来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收些破烂玩意儿，用牙膏换泥哨什么的都算是新奇的了，见到夏他们站在那里卖瓜便凑过来问了几句。

有个扎着麻辫的姑娘最先开了，她服装整洁，瞧着家里条件不错，“这个瓜怎么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