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4/4)

匠人糊灯笼。兜便被平公主的狐大氅裹住，只觉得周一。便听见平公主在后说：“这么冷的天，昨儿夜里刚过一场雪，你也不多穿件儿衣裳。大过年的倘或病了多不吉利。”

薛衍嘿嘿一笑，伸手拢了拢大氅，开说：“没事儿，我火力旺。”

“那也不能糟蹋自己的。”平公主一面教训薛衍，一面吐槽卫国公的：“别跟你父亲学，大冬天穿着单衣去演武场练。回来冻的鼻红手冷，什么意思。”

卫国公薛绩正带着其他几房的男丁从书房来。闻听平公主这一番话，忙重重的咳嗦两声。平公主回，见着薛绩后想笑不敢笑的薛家众男丁，亦有些忍俊不禁。

平公主恍若无事般移开眸，笑向卫国公薛绩：“往年咱们家没有小孩，其他几房的人丁要戍守各州府，也不能回京。过个年冷冷清清的。今年好不容易团圆了，我得在家里好好选个驱傩队伍，等除夕夜上咱们薛家的孩也要为陛和皇后驱傩。”

围在薛衍侧的小郎小娘闻言，忙着脚说要去。

薛衍趁机叫院里的匠人们先带着灯笼离开。自己则被平公主搂着堂，又被平公主盯着了两碗姜汤才罢。

次日便是年三十。

到了傍晚，薛衍在婢的服侍穿好了驱傩的行，手里正摆着一个小孩儿面。他的面前，卫国公薛绩和平公主也在忙着装扮自己。

为了确保薛家的驱傩队伍能顺利，不再发生当年上元节的遗憾。薛绩和平决定亲自上阵，两人一个扮傩翁一个扮傩母，家中武艺好的亲卫和三十六昆仑皆带着各鬼怪面围在驱傩队伍外围，他们的职责便是盯好队伍的薛家嗣不要因贪玩掉队，同时防止外面的人来浑摸鱼。饶是准备的如此周全，平公主仍旧有些张，一个劲儿嘱咐薛衍千万跟在他二人后别走。

薛衍看着平公主和薛绩心有余悸的不安模样，笑认真应答。“我都已经大了，不会走丢的。”

话落，一家三相视一笑。薛绩晃了晃手中的傩翁面开笑：“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去罢。我都多少年没参加过驱傩了，恐怕都忘了怎么了。”

薛家年纪较小的郎君小娘都装扮好站在院里，叽叽喳喳的吵得卫国公府比平日闹许多。二房三房和四房的辈们见素来威仪的薛绩和平公主全副武装的来，不觉惊愕的瞪大了睛。

薛绩莞尔一笑，摆手说：“过年了，也凑凑闹。”

众人闻言，意识看向站在薛绩夫妇中间的薛衍，心了然。

家中仆早在天黑之前便在院中燃了几个火堆，火光冲天将整个院渲染的犹如白昼，廊，枯枝上和外院儿的乌门上也都系着大红灯笼，更是被人栓了好几条鱼线，上亦挂满了灯笼。灯笼红似火，又如满天繁星。薛绩静静看着装扮一新的卫国公府，握住薛衍的手轻声笑：“这么多年，总算有儿人气儿了。”